乱葬岗,血府。
漆黑冰冷山洞内不见五指,时而有惊天动地的轰击声传出,还有那断断续续、不似人声的嘶吼声,在其中不断的回荡着。
一眼望去,宛如一片未知的鬼域,令人毛骨悚然,止步于洞口处,不敢深入探个究竟。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一惊天巨响,大量破碎的石屑随着血光爆射而出,整个血府都天崩地裂般的摇晃了起来。
尘烟散去,一披头散的蓝袍身影,从洞内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在暗淡的月光下,勉强能辨认出其的容貌。
正是李华清本人!
自从上次凡人县城灯节,与江沁雪的一别。身陷心魔困境的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血府的。
先前血府内的动静正是其弄出来了,可是现在的他早已神志不清,正疯疯癫癫的跪在洞口,抱着脑袋痛苦的哀嚎着。
血光翻滚间,只见李华清的双眼赤红,就好似团燃烧着的焰火。泛着黑气的狰狞青筋爬满了整张脸,一副已经没有丝毫理智的模样。
惨白的双手上那瘆人的黑色指甲,不受控制的扣进身下的碎石里。全身因剧烈的疼痛,紧绷着跪在那里不断的颤抖着。
紊乱的血气、玄水之力在经脉内横冲直撞,于体表爆起一朵朵细小的血花后,随着血雾消散在冰冷的夜色之中。
这正是李华清完全入魔的表现,自从上次被小妖女强吻后,心魔便彻底的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多日以来,一直不间断的骚扰折磨着其的内心。
也是有苦难言,预先准备的清心符没了效果。他只能强忍着心魔的煎熬,一直硬挨到了现在,真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今的他,如同疯子一样,浑身颤抖的跪倒在洞口前,痛苦哀嚎声传遍了整个乱葬岗。
只有不断的释放血气攻击,胡乱的轰击着四周的废墟,才能稍微减轻一丝精神上的痛苦。
………………
闺房内,灯火摇曳,迷情的香气氤氲着整间屋子。
年过五十、双鬓斑白的蓝袍中年人,正呆若木鸡的端坐在床尾,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空洞之色。
“师父~,快来陪我玩嘛~”
酥麻的女声从一旁传来,红衣少女从床的另一侧慵懒的爬了过来,嬉闹着抱起他的胳膊,轻轻摇晃起来。
“………”
“嗯?师父~,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想理宝儿了吗~?”
见蓝袍中年人没做出丝毫的回应,少女很是不解,歪着小脑袋疑惑的看向身旁,可对方依旧如木头般呆坐在那里。
“不嘛~!师父~,别装傻啦~,快起来陪我玩嘛~!”
见其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少女虽然嘴上还撒着娇,但双手却更加卖力的摇晃起她那亲爱的师父。
“………”
无视了身旁女孩的撒娇,李华清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的内心中满是凄凉,至今都无法正视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不是个称职的师父,更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即使明知对方是心魔所化,也还是对不起那早已里不在的宝贝徒儿。
而且除了对不起宝儿,李华清心里很清楚,他更对不起的,是那一直深爱着自己的江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