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笼罩着整片山林,如鹅毛般大小的雪花簌簌落下,万物都归于沉寂,长眠于厚重的白雪之下。
在山脚的姜家村亦是如此,每家每户的门缝里都透露着温暖的灯光,油脂的香味随着白雾从烟囱内升腾而起。
猎户们准备了充足的食物,来迎接这残酷的严冬,此时的他们正待在屋内,与妻儿共度这漫漫长夜。
屋外的寒风从院子里呼啸而过,吹落松散的积雪,卷起几根未被压实的干草,消失在那浓重的夜色中。
屋内的火光温暖如春,木炭烧的通红,于盆内噼啪作响。
“冬生,看你爹这身衣服合身吗?”
坐在火盆前神游天外的李华清,这才回过神来,现亲爹姜森正在炫耀他的新衣服。
棕褐色的野猪皮背心,与那古铜色的皮肤相得益彰。即使有皮衣遮挡,也掩盖不住那精壮的躯体。
不愧是老练的猎户出身,李华清被亲爹那满满的男子气概所折服,自内心的拍上对方的马屁。
“太帅了,爹,你就是村里最有型的男人!”
“这才对嘛,还是冬生会说,你爹我就是天底下最帅的那个!”
姜森很是满意宝贝儿子的回答,果然没少白疼他!然后又美滋滋的摆出几个凸显肌肉的姿势,向娘俩展示自己的雄风。
“噗呲!”
坐在桌旁缝制衣服的孙琴,见丈夫如此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孩子他爹,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喜欢臭美?”
孙琴的一番言语,不仅没打击到姜森那膨胀的自信,反而又摆了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陶醉的自恋道:
“孩子他娘,难道你相公不帅吗?”
“帅,很帅,但帅又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孙琴敷衍的应和着,接着又埋头专心忙起手中的针线活。时间不早了,趁炭火的火光还在,争取再缝一个袖子。
“姜森!你要干嘛!放我下来!”
可就在这时,她被姜森粗暴的从身后一个公主抱给捞了起来。无力反抗,只能双脚胡乱摆动,以表抗议。
“阿琴,你不是说我不帅吗,今晚相公我就让你吃到饱!”
一想到接下来的事,姜森嘿嘿一笑,转头看向正坐火盆前好奇观望的宝贝儿子。
“冬生,快回里屋睡觉去。明天,爹娘给你生个弟弟妹妹!”
………………
清晨时分,李华清于自己的小床上悠悠醒来,这是近几十年来,睡过最安稳的一觉。
在梦里,他又回到了儿童的模样,爹娘也还活的好好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幸福美满的过着小日子。
这要是真的,该多好啊。
环眼四周,皆是落满灰尘、破败不堪的家具。虽多年未归,但每一处,都有着满满的儿时回忆。
披上猪皮大衣,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那皑皑白雪,以及那早已死去的村庄。
迈着沉重的步伐,穿过那一间间死寂的屋子,李华清又来到了村口的巨坟跟前,血气幻化作把铲子,颤抖着挖起坟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