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北坊市,南外坊,兽场,胡家老宅内。
“鲁伯伯,这就是父亲生前举办宴会,最常用的大厅了。”
作为一家之主的胡寿石,一边热情的向身旁的蓝袍青年,讲述着胡家老宅的往日种种,一边引领着对方来到今晚家宴所在的大厅。
“嗯……,不错,这内院还是当年的老样子,看来你们这些做晚辈的,还是尽心维护老宅子的。”
李华清仰头环视着院内的景象,与记忆中的模样,一一吻合,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快点布置!老爷子的贵客,马上就要来了!”
“胡宁风,让开!这靠前的位置,是小爷我的!”
“娘~~,太爷爷怎么还没来?孩儿的肚子好饿………”
大厅里很是热闹,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那嘈杂的吵闹声。
只见胡家的女眷们,正在手忙脚乱的指挥着仆人准备晚宴上的菜品。
几个年轻人在争执谁该坐末席,谁不配上桌,推来让去间,险些把供案给撞翻。
还有四五岁、还扎着小揪揪的孩童,露出数颗如糯米般的乳牙,靠在少妇的怀里撒娇,闹着着要吃饭。
看着大厅内如此混乱的景象,老者重重的咳了一声,略有些尴尬解释道:
“小辈们不懂事,让伯父见笑了………”
“无妨~,年轻人嘛~,活泼好动点正常。”
对于此事,李华清倒没放在心上,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这都是胡福来的子孙,也算是自己的后辈了。
“爹!”
“爷爷,您来啦!”
“老祖,好……”
听到老者那不满的咳嗽声,大厅内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只见一莫约二十岁出头,长相俊朗的蓝袍青年,仅落后家主半步,闲庭信步的站在那儿。难道,对方就是今晚家宴的贵客吗?
“这位是鲁前辈!是你们老祖的故人!”
“鲁前辈好~~~!”
众人齐声问好,李华清点头还礼,既然这些小辈没好奇自己的年龄,便没显示出自己筑基的身份。
“伯父,您上座!”
被谦让上座,蓝袍青年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作为家主的胡寿石坐在他的左手边,右手边坐的自然是,先前见过面的胡康顺、胡康佑兄弟二人。
其余人按长幼次序落座,二十来口人,把十多张方桌拼成的长案围的满满当当,筷子碰撞碗沿,叮当作响。
凉菜流水似的端了上来。
翠玉血鸡片切的极薄,皮冻颤巍巍的透着光,才一上桌就被胡家小辈们,你一筷我一筷的给夹了个精光。
一味凉拌琼芽菜,是山上野生的。焯水后浇了胡家秘制菌油,清鲜解腻。
红烩耳豚的脆骨咯吱作响,火候正好。邻座两个半大的孩子偷偷比赛谁嚼的更响,被胡宁月在桌下各踢了一脚。
热菜才是正席,更见掌勺的功力。
紫芝炖铁翎雉的砂锅刚揭开,一股浓郁的生命力便扑面而来,热气伴随着鲜香充斥着整间大厅。
这铁翎雉专吃毒虫,肉质自带一种清冽的苦,难伺候的很。胡家用陈年紫芝一同炖煮,苦味化开,汤色清亮如茶。
看样子其生前是只炼血境大圆满的妖兽。为了招待自己,胡家也是真舍得下了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