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阵———!”
血鹤的声音,像冰碴子划过玻璃。
五道身影同时动了。
不是进攻,而是旋转———血猿、血蟒、血蝎、血蝠四个人的身形交错,以血鹤为轴心,在血色光幕下,拉出一道道残影。
李华清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出来了———这五人方才的绞杀,不过是热身而已。然而现在,这才是真正的【五兽诛仙阵】。
“吼———!”
血猿仰天长啸,那身本就骇人的肌肉再度膨胀起来,皮肤下青筋暴起如虬龙,整个人硬生生拔高了一尺。他双手捶胸,出擂鼓般的闷响,血光从七窍喷涌而出。
血蟒的身子软得像抽去了骨头,贴着地面游走,所过之处,地砖腐蚀成黑色的黏液,散出腥臭的气息。她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竖瞳,瞳孔深处亮起两点幽绿的光。
血蝎十指插入地面,整条手臂都没入砖石之中。以他为中心,方圆三丈的地面开始龟裂,裂缝里涌出暗红色的雾气,那雾气凝成无数蝎尾的形状,密密麻麻地摇曳着。
血蝠悬停在半空之中,那对血肉膜翼完全展开,翼展足有一丈。他闭上双眼,耳朵却开始剧烈颤动———那不是人类的耳朵,是蝙蝠的耳朵,薄得透明,能听见地底虫蚁爬行的声音。
而血鹤———赵方晏,立在最中央。那盏白纸灯笼被他高高的抛起,悬在头顶三丈处。幽幽绿光大盛,照得他一身斩衰惨白如雪。
他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鹤舞,每一次的变换,都有一道血色符文从指尖飞出,打入四人体内。
“五兽诛仙———”
他的声音变得空洞,好似从那极远处传来。
“———镇!”
“嗡———!”
顿时【五兽诛仙阵】内血光大盛。
李华清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五人竟在血光中消失了。不,不是消失了———而是融合在了一起。
五道气息,五个身影,在血阵的牵引下,便化作了某种更可怕的存在。
东侧,血猿的身影膨胀到一丈多高,双臂长垂过膝盖,拳头上凝结出两个水缸大的血球。
西侧,血蟒的身子盘成蛇阵,蛇头高高昂起,蛇信子吞吐间,喷出黑色的毒雾。
南侧,血蝎的虚影趴伏在地面上,血色的尾钩高高翘起,钩尖闪烁着妖异的蓝芒。
北侧,血蝠张开双翼,蝠翼上密密麻麻全是眼睛———那是音波凝成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虚妄。
而在正中间———血鹤的身影若隐若现,他依旧是那副披麻戴孝的麻衣模样,可身后却凝出一对鹤翼。
那鹤翼不是血肉之躯,是由千百根翎羽凝成的,每一根翎羽的尖端,都闪烁着冰蓝色的幽幽寒光。
五道气息,五个方位,此刻彻底连成了一体。
李华清清晰的感觉得到———他们五个人,不再是单独的筑基后期修士,而是被阵法给强行揉捏成了一头金丹期的绝世凶兽。
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山如岳,压得他的骨骼咯吱作响,压得他体内的气血几乎停滞运转,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鲁朱———!”
血鹤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这一式,原本是赵家先祖为围杀金丹期老怪所创。自创立以来,还从未对筑基后期用过———”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你该荣幸。”
话音还未落下,赵姓五人的攻击,便同时一齐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