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修界,妖兽森林,林城。
“老祖………”
“月儿,别怕,它们不吃人的………”
从未见过妖族的少女,此时很是紧张,像只无助的小兽,紧紧缩在蓝袍青年的怀中。
城门外,李华清跟胡宁月二人,已经站了半炷香的时间了。
不是他想站,而是根本走不动。
前面排着四五十号人,有人族有妖族,挤挤挨挨地堵在城门口。两个穿血红色短袍的护卫守在门洞前头,一个攥着玉简挨个盘问,另一个端着巴掌大的铜镜往每个人脸上照。
照到人族,铜镜里浮出一行血红色的字:姓名、来历、最后一次血检时间。
照到妖族,铜镜里浮出的是一团光影,光影里隐约能看见血脉流转的轨迹。
人族的那个护卫叫【周大柱】,修为筑基初期,皮肤黝黑,长的跟半截铁塔似的。
他今年四十七,身板壮得吓人———两条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肩膀宽得能同时扛两扇城门,往那儿一横,光影子都能遮住半条道。
皮肤糙得像老树皮,手背上青筋虬结,指节粗大,每个关节都带着常年握刀握出来的厚茧。
他穿着林城守卫的统一血袍,暗红色,料子粗厚,袖口和领口镶着一圈黑边。
袍子穿在他身上紧梆梆的,胸口快撑破,腰间勒着条巴掌宽的皮带,皮带上挂着铜镜、短刀、装血的皮囊,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
他旁边蹲着个鼠族。
【灰耳朵】,六十二,同样是筑基初期,身形比周大柱小了两号不止。蹲在那儿缩成一团,乍一看跟堆破布似的。
身上穿着件灰扑扑的短褂,料子看不出原色,袖口磨得起了毛边,露出底下细密的灰色绒毛。绒毛不长,但密实,贴着皮肤长,阳光下泛着层淡淡的哑光。
下身一条同色的宽腿裤子,裤脚塞进一双草鞋里,草鞋编得仔细,脚趾头露在外头,趾尖是黑色的,指甲短而钝,抓地的时候微微扣紧。
他蹲在那儿,两只前爪揣进袖子里,缩着脖子,眯着眼,耳朵竖得高高的,粉色的鼻头还是不是翕动着。
“令牌呢?”
“这儿这儿。”
“进去吧下一个。你,鼠族?【地渊王城】哪个洞的?”
“北十七洞,挖矿的。”
“挖矿的来林城做甚?”
“卖血。上个月挖到一块血髓石,想换份后期的精血补补。”
“拿出来看看。”
那灰鼠从怀里摸出块拳头大的石头,石头通体暗红,隐约能看见里面有液体流动。护卫接过掂了掂,扔还给他。
“进去吧,别走主街,往东拐有条巷子专门收这个。下一个———”
李华清带着少女往前挪了两步,又往前挪了两步,终于轮到他们了。
见是人族,还是个筑基后期的高人,周大柱随即收起散漫的情绪,赶忙上前,恭敬的将镜子往他脸前一送,铜镜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可什么都没浮出来。
这下轮到他愣住了,把铜镜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往蓝袍青年的脸上照了照。
还是空白。
“道……,前辈!请出示您的身份令牌。”
“没有。”
李华清打量着大汉手中那面铜镜,如实说出,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来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