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广垣妈则是没照顾过维执这种重病初愈的经验,不知道维执的饭量,也不知道他吃不多少会撑,饭菜是按着广垣的饭量做的,做时候想着只要是清淡少油少盐应该就是没问题,等看到维执瘦成现在这样,心想着这么大小伙子还是多吃才能食补,蔬菜和汤水都多盛了些。
&esp;&esp;实际上,维执这种虚弱的身体,早前住院时候,很长一段时间他昏昏沉沉都靠营养液过活,这刚刚恢复正常饮食也没多久,肠胃根本受不得吃那么多东西。
&esp;&esp;
&esp;&esp;勉强吃完之后,维执面色如常,其实胃里撑得难受,腰腹间说不好是坐久了腰痛,还是吃多了胃肠抗议拧劲儿坠疼起来连带着引起的腰痛,但不同于单纯的骨折时候的痛,这种痛是身体里搅着劲儿的翻腾,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到了胃里像变成了玻璃碴儿、石头子,金刚石,磨得他都不敢用力呼吸,生怕动作大了疼得更狠。
&esp;&esp;实在是难受,忍得他身上都出了汗,可又不能表现出来。
&esp;&esp;末了,嘴上说着好吃,还强匀出些气力,起身跟着帮着广垣妈妈收拾了一下桌子和碗筷。
&esp;&esp;等到广垣妈回身看到,帮忙的维执嘴唇褪了惨白颜色,开始泛起淡紫,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维执的不舒服。
&esp;&esp;拉了维执手一摸,大热天,维执手却冰凉。
&esp;&esp;刚刚看维执一脑门儿汗,心里暗喜,还以为是喝了自己做的补汤从身体热出来的。
&esp;&esp;其实那是维执疼出的虚汗。
&esp;&esp;正顺着脸颊往下流。
&esp;&esp;广垣妈妈心中有点慌,以为维执腰是腰又痛了,问了维执有没有能缓解的药,听了维执的话去取了药箱,看维执勉力挑了几种药喝进去,坐在餐桌边缓了一会,直到唇色上的紫渐渐褪了下去,她才敢扶维执回卧室歇着。
&esp;&esp;药苦,维执不耐,肚子里面一阵一阵痉挛似的疼,喝了点之前的胃药,也没好,疼得他想按一按却又不敢让广垣妈看出端倪,只能赶紧找个理由说自己累了想去躺会,离了对方视线。
&esp;&esp;为了让广垣妈妈放心,他强撑着去刷了个牙,等躺到床上,他痛得手指都有点抖,可隔着护腰他按不到胃,也蜷不起身子,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他还要维持不痛的表象,想客客气气谢谢正拉窗帘的广垣妈妈,可张了嘴发现自己只有一点气音,赶紧闭了嘴。
&esp;&esp;光是这份表演,就用尽了他的控制力。
&esp;&esp;广垣妈则也怀了心思。
&esp;&esp;给维执盖好被子,想着这孩子身体怎么突然这么不好,说累立刻就累上来,这几步路走得这么艰难。
&esp;&esp;腹诽广垣,真是拎不清,这哪是快好了的样子,让维执在这住着,回头要是维执自己在家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办。: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策策:痛痛。
&esp;&esp;ps:谢谢收藏、评论!
&esp;&esp;一心一意(8)
&esp;&esp;广垣妈妈给广垣叫到厨房,一扫跟维执在一起时的和蔼温柔的态度,板了脸,严肃教育了广垣一番。
&esp;&esp;中心思想就是,单纯把受伤的朋友请回家来照顾可以,但是,丁维执的身体并不只是养养就能好起来的、简简单单的腰伤。
&esp;&esp;如果真在广垣这发生了什么意外。
&esp;&esp;广垣他是要担责任的。
&esp;&esp;维执强撑着、步履蹒跚地从卧室出来拿药时,刚按着胃走到客厅拐角处,就听到了广垣和他妈妈在厨房里音量不低且并不愉快的这番对话。
&esp;&esp;他不知道广垣已经到家了。
&esp;&esp;他出来只是肚子实在太疼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痛越发浓重,痛得他眼前发黑,连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他想吃点止痛药或者肠胃药,随便什么都行,只要是能有点作用让他先不疼的就行。
&esp;&esp;可刚刚广垣妈妈把药箱拿到了厨房给他找药,卧室里没有肠胃药。怕广垣回到家,看见他在床上痛得动不了的样子,怕是又要担心,他决定还是去取药。
&esp;&esp;只是这个过程他又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力提了一口气起身下床。
&esp;&esp;但当听见他们母子的对话时,维执觉得一瞬间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跳痛着的腹部像在讽刺他无用的身体。
&esp;&esp;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屋子里真的是一个多余的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