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放在门口这柜子里,大概是被大叔看到了,这位置进进出出每天都经过,习惯后广垣反倒是不容易注意到……
&esp;&esp;到现在,相片还没收,但闲鱼上的东西,再没卖出第二件。
&esp;&esp;广垣翻了翻二手app里各种咨询的话,但一个都没回,退出,切换,滑到通讯录,星标好友,熟练点开朋友圈,嗯,还是三天可见。
&esp;&esp;暗自松了口气,锁屏。
&esp;&esp;任由着思绪又飘回了那晚。
&esp;&esp;……
&esp;&esp;“我的人生为什么不能有你…呵……策策……不,维执,你觉得,我做这一切,是为什么?”
&esp;&esp;因为用力,广垣手臂上的筋骨血管都格外清晰,他听完维执的话觉得自己背脊上那根撑着的骨头被抽走了,寒意顺着那空洞涌上了头顶。
&esp;&esp;他的策策就这么把话直接放在自己面前,没有委婉、更没有掩饰。
&esp;&esp;原本攥紧桌布的手,慢慢松了开。
&esp;&esp;沉默几秒,广垣声音沙哑低沉地低语:
&esp;&esp;“你为什么不信我?一定要这么倔呢……”
&esp;&esp;回答他的,只有餐厅中正在制冷中的冰箱的嗡鸣声。
&esp;&esp;胸口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酸楚,雷霆万钧般碾击在他胸膛之中。
&esp;&esp;为了掩饰这感觉,他端起了自己那碗蛋花汤咕咚咕咚一口全灌进了胃中。
&esp;&esp;此时的餐厅,寂静地只能听见他喝汤的声音。
&esp;&esp;喝完汤,放下碗,广垣稳了稳情绪和声线,认真看向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血色的人道:
&esp;&esp;“对不起策策……你走吧。”
&esp;&esp;维执视线从远处的挪了回来。
&esp;&esp;对上维执的眼,广垣闪烁,微撇过头,餐厅暖白色的灯光下,咬肌紧了又紧,在这个角度才能看清,这张无比帅气的侧脸,也留着几抹水痕。
&esp;&esp;停顿几秒,广垣长臂一展,半起身伸手在桌上抽了纸巾,漫了把脸,顺带掩饰般抹了嘴。
&esp;&esp;想开口,哽咽,又忍住,视线终究还是看向别处道:
&esp;&esp;“依你便是。”
&esp;&esp;餐厅天花板上的几颗射灯大剌剌的。
&esp;&esp;冰箱制冷的声音终于停了。
&esp;&esp;败了。
&esp;&esp;终究,他没有捂热策策的心。
&esp;&esp;……
&esp;&esp;维执走那天,是那个星期的周五。
&esp;&esp;那晚过后,他没再挽留,维执也没再提离开。
&esp;&esp;没有道别。
&esp;&esp;出发的那天,车站进站口,他问维执:
&esp;&esp;“下周回来吗?”
&esp;&esp;“或许吧。”
&esp;&esp;这是维执对他的回答。
&esp;&esp;杳霭流玉(8)
&esp;&esp;晨光懒懒地扒敷在笼了天空的雾霾后面,朦胧不清、若有似无的刷着存在感。天越来越短,熹微透亮起来的清晨颜色,衬得冷风萧瑟的街头冬意渐浓——霜降过后,气温一天低过一天。
&esp;&esp;这座处于极北的城市,在长达几十天的静默中慢慢开始复苏。
&esp;&esp;老城区的一处公交站前,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很多市中心上班的“打工人”住在这边,便利的交通和生活区十分便于通勤。
&esp;&esp;时间七点一刻,还没到早高峰时段。
&esp;&esp;另一边公交站旁,人行道上还歪歪斜斜排着一溜搓手踱步等待的人们。
&esp;&esp;那里有戴着耳机不知与谁唠叨的姑娘,穿戴整齐裹了厚外套的正装白领,家住附近牵了一只狗子路过买烤地瓜的晨练大爷…一个个都盼着忙碌的摊主下一刻喊到排号的自己。
&esp;&esp;丁维执双手插兜站在这群人后边的台阶上。
&esp;&esp;城市按月静默的日子,这段日子维执在家里除了躺着还是躺着,少了很多劳心劳力的事情,在不剧烈活动的情况下,腰伤竟养得差不离了。
&esp;&esp;调来这边后,单位给他安排的宿舍,正在这处公交站旁的小区。每天出门坐公交上班的话,始发站,小区侧门出门100米就是公交站点,从家门到进单位,1小时;而打车的话,可以走快速路和高架桥,没有红绿灯,只需要20分钟。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