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维执盯着他,眼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埋怨,只有一片沉静。
&esp;&esp;他在等一个答案。
&esp;&esp;可广垣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掌心微微收紧,将他的手指包裹得更紧了一些。
&esp;&esp;“策策。”他的嗓音仍然温柔,但带着不容动摇的笃定,“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esp;&esp;“我会一直照顾你,直到你彻底好起来。”
&esp;&esp;他没有回答。
&esp;&esp;他没有解释。
&esp;&esp;他甚至没有否认。
&esp;&esp;他只是再次回避了这个问题。
&esp;&esp;像是这件事,根本无关紧要。
&esp;&esp;维执的指尖顿时变得冰凉。
&esp;&esp;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呼吸顿时变得有些不稳。
&esp;&esp;——他得不到答案。
&esp;&esp;——他永远都得不到答案。
&esp;&esp;广垣抬起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动作极为温柔,语气也仍然是带着安抚意味的:“吸会氧吧,你累了,不要再想这些了。”
&esp;&esp;维执没有挣开,也没有再追问,只是随着广垣的搀扶缓缓躺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esp;&esp;这次他知道了,广垣不会告诉他。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八千里路(8)
&esp;&esp;晨间查房刚结束,护士和护工也在收拾完东西后离开,门轻轻合上,室内恢复了新风系统运作的微弱嗡鸣。
&esp;&esp;维执半靠在病床上,液体顺着输液管静静地流淌进他的身体,侧肋下的引流管仍未拔除,淡红色的积液缓慢地流入管路。
&esp;&esp;窗外的天光很好,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苍白、脆弱。
&esp;&esp;他仍然被困在这间病房里,出不去。
&esp;&esp;广垣已经去上班。
&esp;&esp;临走前,他俯身为维执调整了床头的角度,指腹轻轻按了按维执的手背,低声叮嘱:“午饭我今天送过来,别胡思乱想,等我。”
&esp;&esp;维执只是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esp;&esp;他没有告诉广垣,其实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睡过。一闭眼总是在梦境和现实交界的黑暗中醒来。
&esp;&esp;“你的恢复情况比预期的要更慢一些。”
&esp;&esp;晨间查房时医生的表情比往常更凝重。
&esp;&esp;“近期有没有感觉心悸或者呼吸不畅?”医生翻阅着记录本,声音低沉。
&esp;&esp;维执垂着眼,没有回答。
&esp;&esp;医生皱起眉头,耐心地又问了一遍:“丁先生?”
&esp;&esp;“……有。”他终于低声开口。
&esp;&esp;医生示意旁人做好记录,又翻了翻昨天的检查数据,语气更加谨慎:“心脏功能恢复的不太理想,如果持续这样,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治疗方案。”
&esp;&esp;重新评估?
&esp;&esp;维执怔了一下,抬眼看向医生:“什么意思?”
&esp;&esp;医生顿了顿,语气放缓:“别担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如果恢复情况一直没有好转,我们也有下一步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