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消失了?”
&esp;&esp;安宇低头,脑中画面翻涌……他忽然明白,他“巧合”地进入公司实习,接触到广垣,或许从来都不是偶然。
&esp;&esp;“……妈。”安宇斟酌了一下鼓起勇气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他有病的话,当年如果真捐了,他会不会因为我出事……”
&esp;&esp;母亲摇摇头,笑了,眼神看向安宇亦是极度的冷漠。
&esp;&esp;她没有说话。
&esp;&esp;可安宇,仿佛已经听到了答案。
&esp;&esp;……
&esp;&esp;深夜,窗外灯光阑珊,安宇一个人站在书房阳台上,看着楼下无声的城市车流,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
&esp;&esp;他想见丁维执。
&esp;&esp;那个人,是为什么愿意走进医院为他配型。
&esp;&esp;想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esp;&esp;更想知道,他这个哥哥,和广总是什么关系……自己又被隐瞒了多少……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白驹过隙(6)
&esp;&esp;安宇在书房阳台坐了很久,开着窗,但没让他清醒多少。
&esp;&esp;北方夜风穿堂而过,早晚温差大,冻得他指尖发僵、脚底生寒。他拿着手机,机械地刷着短视频,指尖一滑一滑,眼神却早已失焦。屏幕上的内容像流水般掠过,他什么都没看进去。直到手机彻底黑屏,电量耗尽……
&esp;&esp;一夜没合眼,他眼下青影隐隐,思绪混沌如雾。
&esp;&esp;天光微亮时,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听着母亲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缓缓起身,走到那扇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esp;&esp;屋内一片沉默。
&esp;&esp;等了片刻,又敲了几下,力度比刚才更重。
&esp;&esp;“什么事啊?安宇你神经病啊?”母亲的声音隔门传出,困倦而不耐。
&esp;&esp;“妈,”他低声道,“我想再跟你谈谈。”
&esp;&esp;过了一会,开了一道缝。
&esp;&esp;母亲披着睡袍,眉眼阴沉。她看起来亦是没有睡好,眼角有疲惫的皱褶,眼神和昨晚一样冰冷。
&esp;&esp;“你又想干什么?”
&esp;&esp;安宇直视她的眼:“你昨晚说的……‘他已经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esp;&esp;她明显一愣,脸色一滞,随即扭头就往屋里走,懒得理他。
&esp;&esp;安宇跟了进去,关上门,站在她背后,低声发问:
&esp;&esp;“当年他,是不是来配型了?”
&esp;&esp;“你烦不烦!”她猛然回头,像是被逼进了死角,“你哪听来的这些狗屁?你是觉得自己命是靠那个贱种救的你去找他!现在反过来质问我做什么?!”
&esp;&esp;“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安宇第一次和母亲说话间带上明显的对抗,“他也是爸的儿子,怎么说也是我哥。”
&esp;&esp;母亲脸色倏地一白,像被什么击中,却仍咬着牙撑住。
&esp;&esp;“你把他叫来医院,从头到尾他给我配型的事……你却只字未提。你说他配完型就消失了……妈,你隐瞒这些,是为什么?你到底怕我知道什么?”
&esp;&esp;“够了!”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知道我为了你能活着,低声下气成什么样吗?知道当年我听医生说‘他兄弟俩配型成功了’那句话时什么感觉吗?你爸留给我的是个什么烂摊子?!我为了保住你命,有错吗?!”
&esp;&esp;“你没错。”安宇深吸口气,仍强撑着平静,声音低下去,“可你不该骗我。”
&esp;&esp;母亲嘴角轻微颤着,突然绽开了一丝笑容,那笑容诡异又脆弱,她缓缓在床沿坐下,动作优雅,齐腰的长发散乱地垂落,遮住了半边脸……
&esp;&esp;“他那种人……”她喃喃自语,自说自话,“命里就不该活着。”
&esp;&esp;她缓缓偏头,望着安宇,眼中亮着某种危险的光:
&esp;&esp;“从小体弱多病,克父克母,行为更是……不堪至极。你爸、你爷爷那一家子都避之不及,丁家人没人待见他。”
&esp;&esp;安宇眉头紧锁,声音充满疑惑:“所以你还找他来配型?妈,这合理吗?他为什么给我配型?谁逼他了?”
&esp;&esp;“我只是……给他提了个醒。”她抬眼看安宇,眼神里有种自我辩护的狂热,“他知道你是谁,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只是说了几句话,是他自己同意的,怨不得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