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祝清嘉微微仰着脸和他对视,风挽过颊边的发丝,银色的耳钉散发着冷质的光。
&esp;&esp;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两人就这么无声对峙了片刻。
&esp;&esp;然后宋时谨慢慢走到他跟前,也蹲了下来,只隔着半米的距离,视线齐平。
&esp;&esp;烟被祝清嘉夹在指尖,火星明昧,淡淡的烟草气息若有似无地纠缠在两人之间。
&esp;&esp;祝清嘉心想,要开始了。
&esp;&esp;他终于忍不住,要开口求我留在puz了。
&esp;&esp;宋时谨叫他的名字:“祝清嘉。”
&esp;&esp;祝清嘉摆出了一副自认为相当高贵冷艳的表情,抿着唇,冲着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着说。
&esp;&esp;“我们复合吧,好不好?”
&esp;&esp;祝清嘉没想到他想说的是这个,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白地把复合两个字说了出来,没留半点缓冲的余地。
&esp;&esp;他睁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宋时谨,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esp;&esp;而后委屈翻涌上心头,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眶又酸又胀。
&esp;&esp;为什么?
&esp;&esp;怎么会这样啊?
&esp;&esp;他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地面对宋时谨了。
&esp;&esp;为什么对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还是可以如此轻松地牵扯起他的情绪?
&esp;&esp;祝清嘉嚯然起身。
&esp;&esp;因为久蹲的缘故,站起来时祝清嘉有点头晕,脚底踉跄半步,宋时谨下意识想扶他,也跟着站起身。
&esp;&esp;祝清嘉避开他的手,用力咽了下唾沫,让自己的嗓音尽可能听起来平稳:“我们在一起过吗?欺骗的前提下建立起的感情也算恋爱关系?你现在跟我提复合?你怎么敢的啊。”
&esp;&esp;他想用质问的语气说完这段话,可是说到最后半句的时候还是没绷住,于是尾音染上了哭腔。
&esp;&esp;在泪水夺眶而出的瞬间,祝清嘉原地蹲下,用胳膊挡着脸,一副拒绝沟通的姿态。
&esp;&esp;祝清嘉简直对自己绝望了。
&esp;&esp;他崩溃地想,他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连这点情绪都控制不住?
&esp;&esp;宋时谨很轻很快地眨了下眼,然后往前走了半步,也蹲下来,跟他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esp;&esp;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人为地拉进了一些,祝清嘉没有抬头,破罐子破摔:“你滚,我不要看见你了。”
&esp;&esp;宋时谨手臂撑在膝盖上,耳边是祝清嘉短促快速的呼吸声,他一时间也没想到该说什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esp;&esp;直到梧桐的声音从头顶飘来,打破了这僵硬的气氛:“我在旁边看你们半天了。你们是在玩萝卜蹲的游戏吗?”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痛失小红花tt
&esp;&esp;青梅竹马
&esp;&esp;梧桐默默解释道:“我不是故意想听你们讲话,就是你们这趟洗手间去得太久了,我不放心出来看看……”
&esp;&esp;两个人饭吃到一半都说要去厕所,前后脚出了包厢,半天没人回来,梧桐是真的担心他们在厕所里打起来,就主动提出过去看一眼。
&esp;&esp;结果洗手间里空无一人,梧桐更担心了,一边打电话一边往火锅店外找。
&esp;&esp;然后他就看到两个人在路边萝卜蹲,这个蹲完那个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玩游戏。
&esp;&esp;梧桐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局势,很贴心地给两个人递了台阶:“我先带清嘉走了,小娅回去跟你们经理说一声吧。”
&esp;&esp;宋时谨站起来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顺着台阶下了:“我知道了。”
&esp;&esp;直到宋时谨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梧桐才说:“起来吧,他走了。”
&esp;&esp;祝清嘉仍旧埋着头,翁声翁气道:“蹲太久,腿麻,你拉我一下。”
&esp;&esp;梧桐伸手把人扶了起来,看见了他指间的烟,皱眉:“又抽烟,不是自己说的要戒?”
&esp;&esp;祝清嘉腿麻得没知觉,原地站了会,把烟头摁灭扔进了道边的垃圾桶。
&esp;&esp;开口说话时鼻音还是有点重:“点了才想起来在戒,没抽。”
&esp;&esp;“你真心想戒就不会把烟带在身上。”梧桐说。
&esp;&esp;祝清嘉没搭腔,跟在梧桐身后,弯腰钻进了车后座,一时间只能听到引擎运作的声响。
&esp;&esp;冷风从窗外灌进来,打在祝清嘉脸上。
&esp;&esp;梧桐看了眼后视镜:“不冷吗?把窗关上吧。”
&esp;&esp;祝清嘉把车窗摇上了。
&esp;&esp;然后问:“你什么时候在哪儿的?”
&esp;&esp;梧桐回答:“基本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