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雀不依不饶地继续往纪天阔肚气上探。见纪天阔板着脸不依着他,才不满地退而求其次:“那隔着衣服总行吧?”
&esp;&esp;纪天阔没好气地觑他一眼,放下手机,把他冰沁的双手拢在掌心里。
&esp;&esp;白雀的手其实已经快和他的差不多大了。手指细长,骨节匀亭,因为经常折纸和做手工的缘故,指腹并不算柔软,带着薄薄的茧。
&esp;&esp;这怎么看都不是一双小孩的手,实在不该再用这样亲昵的方式触碰。
&esp;&esp;可这么多年的习惯早成了自然,所有刚才伸手时,纪天阔完全忘了白雀已经快成年,这样的举动十分不妥。
&esp;&esp;叶圣陶先生说:“坏习惯养成了,一辈子吃它的亏,想改也不容易。”
&esp;&esp;纪天阔觉得很有道理。
&esp;&esp;其实也怪自己,总把白雀当小孩,从没认真教过他人与人之间该有的界限。
&esp;&esp;他松开白雀的手,“你现在长大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要明白。”
&esp;&esp;白雀侧过头,茫然地看着他。
&esp;&esp;“男人和男人之间,不该这样握手,也不会靠得这么近。”纪天阔说着,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在两人之间拉开一道空隙,“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esp;&esp;白雀眼神依旧茫然,他沉默着消化了会儿,才慢慢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esp;&esp;纪天阔顿觉欣慰,白雀偶尔也不是那么一窍不通。
&esp;&esp;“你不就嫌我冰着你了吗?”白雀忽然又挨过来,试图把手重新塞回他掌心,“等我暖和了就不冰你了,真的,我保证。”
&esp;&esp;“……”
&esp;&esp;寒意被隔绝在窗外,被窝里逐渐暖意融融。
&esp;&esp;白雀的手指在纪天阔温热的掌心里慢慢回温,困意也渐渐袭来。他迷迷糊糊地合上眼,坠入半梦半醒之间。
&esp;&esp;梦里,纪天阔依旧握着他的手。
&esp;&esp;那手像火炉似的,一点点发热,变得滚烫。
&esp;&esp;“好热啊……”他忍不住抱怨。
&esp;&esp;“哪儿热?”
&esp;&esp;纪天阔那带着炙热温度的手缓慢游走。所到之处,血液开始升温,白雀体内升起一股陌生而又难以言喻的燥热。
&esp;&esp;“这儿?还是说……”那手熨过他的胳膊,继而触上脖颈,最后,那只手沉沉地落在了他的腰侧。“这儿?”
&esp;&esp;“滴滴滴,滴滴滴……”
&esp;&esp;闹铃划破梦境。
&esp;&esp;白雀猛地睁开眼,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下意识往下看了一下。
&esp;&esp;身边人翻了个身朝向他,声音带着浓厚睡意:“……天还黑着,怎么定这么早的闹钟?”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小鸟:我、我不知道他行不行,但是,我好像不行了……(︿)
&esp;&esp;作者也不行了,该删的删完了。
&esp;&esp;
&esp;&esp;纪天阔伸出手,摸索着关掉了白雀手机上凌晨五点半的闹钟。
&esp;&esp;他刚把手收回来准备继续睡,却突然察觉到身边人又浅又快的呼吸。
&esp;&esp;“怎么了?”纪天阔睡意瞬间消了大半,撑起半边身体,借着夜灯看向身侧的人。“发烧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esp;&esp;纪天阔伸手就要去按床头灯的开关。
&esp;&esp;“别开灯……”白雀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和哭腔。
&esp;&esp;纪天阔的心骤然揪紧,悬在半空的手转而又探向白雀的脸颊,想试试温度。
&esp;&esp;然而还未触碰到,白雀就像被冰到一样,猛地打了个哆嗦,直往后缩。
&esp;&esp;纪天阔愣了一下,收回手,俯身凑近缩成一团的白雀,皱紧眉头,担忧几乎要溢出来:“怎么了?嗯?跟我说说,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esp;&esp;他靠得太近了,身上散发出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让白雀又是一阵难以自控的轻颤。
&esp;&esp;“……你、你别问了,”白雀把下半张脸埋进被子,声音闷在里面,“电热毯温度太高了,我、我就是出汗了,身上不舒服,要去洗澡。”
&esp;&esp;说完,他掀开被子弹了起来,也顾不得找拖鞋,赤着脚就冲进了浴室。
&esp;&esp;他打开花洒,缓缓滑坐在地上,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膝盖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