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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esp;&esp;于是又幸灾乐祸地补刀：“我和他，也很好。”

&esp;&esp;“是吗，那就好。”纪天阔的声音依然平稳，但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一瞬，才继续问下去，“他……他最近怎么样？”

&esp;&esp;来贺晃着杯子，慢悠悠地说：“他的作品反响都不错，已经计划明年在伦敦办小型个展。都说他是近几年最有灵气的年轻艺术家，未来不可限量。”

&esp;&esp;纪天阔听着，没说话。

&esp;&esp;以前，白雀的事他比谁都要清楚。连吃了什么，白雀都要桩桩件件地告诉他。可如今却只能通过别人的嘴，才能了解到白雀的一点信息。

&esp;&esp;纪天阔的心像失去了支撑，无止境地往下坠。

&esp;&esp;来贺看了他一眼，又加了一句：“去年你托我带的那片银杏叶，我带到了。他有话要带给你。”

&esp;&esp;纪天阔的手指动了一下。香槟杯里的酒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esp;&esp;“什么话？”

&esp;&esp;“他说，他不打算回国了，想和我留在英国。”来贺笑着说，“况且他现在已经小有名气，未来可期。我觉得，他留在英国，确实也是最好的选择。”

&esp;&esp;纪天阔垂下眼，看着杯子里浅金色的酒液。

&esp;&esp;来贺笑了笑，眼里满是嘲讽，“他还让我告诉你，叫你忘了他，他早就已经不再等你了。”

&esp;&esp;说着，他又凑近纪天阔，“他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难免犯错。你们的事，他跟我都说了，可我爱他，我不在乎。纪总，你保护不了的人，我能。”

&esp;&esp;大厅里依然人声鼎沸。有人在笑，有人在碰杯，有人在高声寒暄。

&esp;&esp;那些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像隔着一层膜，纪天阔什么也听不清。

&esp;&esp;半晌，纪天阔才终于抬起头。

&esp;&esp;他看着来贺，面无表情，但眼底迅速浮起红血丝，眼尾泛红。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着，胸腔下更是风起云涌。

&esp;&esp;来贺见过纪天阔很多次——在各种财经新闻上，在宴会上，甚至在他爸的手机屏幕里。每一次，这个人都是那副胜券在握又云淡风轻的样子。

&esp;&esp;可现在，他的眼神完全变了。

&esp;&esp;来贺对上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esp;&esp;“天阔？”旁边忽然有人喊。

&esp;&esp;纪天阔转过头。是刚才那个白发男人，正朝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esp;&esp;他顿了一秒，然后朝来贺点了点头，声音像一潭死水：“多谢小来总转告。失陪。”

&esp;&esp;说完，他转身就走。

&esp;&esp;他走得很稳，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但险些撞上端着托盘的服务生。

&esp;&esp;纪天阔在人群里周旋，和人碰杯，和人寒暄，和人谈明年的合作。

&esp;&esp;他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笑，恰到好处的热情，恰到好处的疏离。

&esp;&esp;有人夸他年轻有为，他谦逊地摇头；有人问起纪耀明年的规划，他滴水不漏地回答；有人开玩笑说纪总该考虑个人问题了，他笑着岔开话题。

&esp;&esp;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esp;&esp;晚上十点的时候，纪天阔放下杯子，跟身边的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朝门口走去。

&esp;&esp;姚烨跟上去：“纪总，要走了？”

&esp;&esp;“嗯。”

&esp;&esp;“司机在门口等着。”

&esp;&esp;“不用。”纪天阔没有停下脚步，“我没喝酒，能自己开车。”

&esp;&esp;年关的冬夜，只有一两度，呼出的气都是白的。外面的风很冷，但纪天阔毫无感觉，甚至外套都只那么挂在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