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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节（第2页）

&esp;&esp;陆吾将这段沉默理解为“拒绝”。

&esp;&esp;但他却没有收回手，而是想了想，颇为认真地提出了新的交换条件。

&esp;&esp;比如他收藏室里的一把好匕首，或者一个适用于改造beta的正规学籍——他记得，季池予领走了地下拍卖会的一个改造beta。

&esp;&esp;用来交换她的一支舞。

&esp;&esp;季池予：？

&esp;&esp;看不懂这又是什么操作，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这下是真的不知道陆吾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esp;&esp;陆吾见状，却露出了比她更不解的神色。

&esp;&esp;“你在担心什么？我就在你面前。如果想知道什么，大可以直接来问我，不是吗？”

&esp;&esp;陆吾觉得这条小鱼不但耳朵不好用，脾气倔、爱咬人之外，好像还有点笨。

&esp;&esp;季池予下意识反驳：“我问你就说真话吗？”

&esp;&esp;陆吾却一脸无辜地反问：“我不喜欢说谎。难道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吗？”

&esp;&esp;季池予刚想举例，但仔细一想，却震惊地发现：好像陆吾还真的没跟她说过一句假话！反倒是她一堆小秘密，一直在演陆吾啊！

&esp;&esp;怎么回事，坏人竟是我自己？

&esp;&esp;季池予瞳孔地震。

&esp;&esp;看了眼陆吾，又看了眼陆吾，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个问题。

&esp;&esp;“……那，你在地下拍卖会那天，为什么会同意我的计划？如果能控制那种新型兴奋剂的话，不光利润巨大，潜在的好处也有不少。”

&esp;&esp;这是季池予一直都没想通的地方。

&esp;&esp;她谨慎地看着陆吾——或许她并没有察觉到，她的身体已经下意识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动作。

&esp;&esp;像只弓起背、踮起脚尖的猫，警觉又灵敏，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的风吹草动，就会立刻跑个没影。

&esp;&esp;这一次，陆吾却不打算再让她跑掉。

&esp;&esp;“因为我本来就没打算让新型兴奋剂流入市场。”

&esp;&esp;陆吾淡淡道：“我是政客。如果说国家是一台被我输入指令的机器，那民众就是这台机器的零件。被兴奋剂腐蚀的零件多了，机器就无法正常运转下去，无异于竭泽而渔。我还不至于做那种没有远见的买卖。”

&esp;&esp;季池予抿起唇角，在判断陆吾的回答是否真实。

&esp;&esp;但的确，在她的印象里，陆吾是第一个顶着财阀压力，将兴奋剂列入违禁品、主张推行禁药令的执行官。

&esp;&esp;从陆岚之和话事人透露的消息来看，话事人之所以会找上陆岚之，也是因为知道陆吾不可能同意跟他合作。

&esp;&esp;季池予忍不住问了第二个问题。

&esp;&esp;“那你为什么拒绝入股黑市的生意？既然很多贵族和官员都参与了，应该是稳定又暴利的买卖吧。”

&esp;&esp;陆吾嗤笑一声，带着明显的不屑一顾。

&esp;&esp;“同样的道理。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规模小就算了，一旦变成所有人都知道的‘公开的秘密’，都认为能靠它一夜暴富，就离它毁灭的日子不远了。”

&esp;&esp;“如果最好的资源和最优秀的人才，都跑到黑市来捞钱了，谁还会去承担明面上的工作和职责？”

&esp;&esp;“人是逐利的生物。想维持稳定，要么给予遵守规则的人以正反馈，要么让违反规则的人接受足够可怕的惩罚。你不可能指望普通人保持所谓的奉献精神。”

&esp;&esp;季池予不由愣了一下。

&esp;&esp;她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你会趁机垄断那种兴奋剂，然后拿来控制中央区的贵族之类的……”

&esp;&esp;陆吾竟然没有顺势附和。

&esp;&esp;“的确考虑过。如果能完全控制配方和流通渠道的话，拿去灌给中央区的那些贵族也不错。反正本来就是烂掉的蛀虫，再烂一点也不影响什么，还能多吐点钱出来——不过，我不是已经和你做了交易吗？”

&esp;&esp;他的语气，还带着点显而易见的遗憾。

&esp;&esp;季池予：“……”

&esp;&esp;有点意外。暂且不论陆吾这个人变不变态、扭不扭曲，但他好像还真的是个挺称职的执政官。

&esp;&esp;好的政客或许不是好人，但纯粹的好人未必能成为好的政客。

&esp;&esp;她也没资格去过多评判什么，别找她麻烦就行。

&esp;&esp;季池予只剩最后一个问题。

&esp;&esp;“所以，为什么上次在地下拍卖会，你要把‘好好叫你的名字’作为交易条件？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esp;&esp;前面都对答如流的陆吾，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却难得迟疑了。

&esp;&esp;老实说，他也没有很特别的理由，只是当时心血来潮，觉得自己听“执政官阁下”几个字不顺耳，就那么做了。

&esp;&esp;至于为什么觉得不顺耳，向来随心所欲的陆吾并不在意——因为不重要。他会让讨厌的东西不再出现。

&esp;&esp;但季池予却似乎很在意这个答案。

&esp;&esp;陆吾一只手托着侧脸，用自己也不太笃定的口吻，尝试着圆逻辑。

&esp;&esp;“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直呼其名能够拉进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我希望和你建立更加友善的关系。”

&esp;&esp;……人机感好重啊怎么回事！这像是通了星网的活人会说的话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