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反正这也是夏家父子所期待的那种发展,还能放低他们的戒心。
&esp;&esp;眼见夏荣才和夏伦都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捋不直了,季池予也没喊停,只是漫不经心地支着脸,余光在不经意间与夏因撞上。
&esp;&esp;夏因安静地看着她,自从回到夏家之后就归于沉寂的蓝色眼睛,又开始有稀碎的光点浮动。
&esp;&esp;像是他们刚去看过的那片大海,在阳光下的波光粼粼。
&esp;&esp;季池予弯起眼睛,向对方微笑了一下。
&esp;&esp;你看,小恶人自有大恶人来磨。
&esp;&esp;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对吧?
&esp;&esp;………………
&esp;&esp;…………
&esp;&esp;……
&esp;&esp;离席的时候,夏家父子都需要佣人搀扶,几乎是被搬走的。
&esp;&esp;走之前,夏荣才还抓着季池予,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能勉强听清有个“好好休息”、“享用”之类的。
&esp;&esp;估计又是那一套拍马屁话术,季池予也没放在心上。
&esp;&esp;夏因一直等在旁边,似乎是想和她说点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夏荣才叫走了。
&esp;&esp;他抿起唇角,像是不愿意离开。
&esp;&esp;季池予只好同他摆摆手:“明天见,夏因。”
&esp;&esp;夏因却仿佛得到了某种承诺一般。
&esp;&esp;他松了口气,像是不再害怕从梦中惊醒,露出了类似安心的表情,这才在萨茜夫人的再三催促下转身。
&esp;&esp;夏家人顺着楼梯向上,季池予则独自离开了宴会厅——她所居住的东塔,和城堡主楼是不相连的。
&esp;&esp;背过身是,季池予也悄悄松了口气。
&esp;&esp;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暗自加快脚步,回到东塔顶层的豪华套间,又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才拿出了卫风行的那张小字条。
&esp;&esp;或许是谨慎起见,那上面甚至连字都没有写,只是画了个横着放的半圆形,半圆上面画了几条扭曲的波浪线,后面还有个像是月亮的图案。
&esp;&esp;季池予:“……”啊?
&esp;&esp;她仔细回忆,首都中央军校有没有给外地来的beta特招生,安排基础艺术素质教育的惯例……很好,好像是有的。
&esp;&esp;她合理怀疑卫风行是不是翘课去打工了。
&esp;&esp;不如说,都画成这个鬼样子了,小学弟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和勇气,会觉得她能看懂的啊?!
&esp;&esp;没办法了,季池予只能盯着这个鬼画符,开始脑筋急转弯。
&esp;&esp;一分钟以后,她半信半疑地按下了床头柜上方的按铃。
&esp;&esp;按铃对应的准备室里,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轮值的佣人在值班,几乎是下一秒,便有甜美的声音回应了她的召唤。
&esp;&esp;“季小姐晚上好,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esp;&esp;季池予又看了眼那张小学生简笔画,艰难地挤出一句:“我睡前想再吃点宵夜,你们可以派人给我送过来吗?”
&esp;&esp;“当然没问题!请问您想吃点什么?”
&esp;&esp;想了想,季池予要了卫风行刚才在上菜的时候,给她上的那盘的香煎三文鱼配柠檬虾。
&esp;&esp;也不知道厨房那边有没有人值日,反正十几分钟的时间,季池予就听到了门外有人叩门的动静。
&esp;&esp;她屏住呼吸,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去开门。
&esp;&esp;结果出现在门外的,却并不是卫风行,而是一个亮橙色长发、笑起来带酒窝的beta少年。
&esp;&esp;季池予默默深吸一口气。
&esp;&esp;……糟糕啊糟糕了!难道她猜的“夜宵”不是正确答案?但是她又没办法直接点人过来,那样也显得太可疑了。
&esp;&esp;正当季池予认真思考,如果用“你们做的都没有灵魂,不是家的味道,我要自己亲自下厨”这个理由,强行去厨房碰碰运气的话,会不会有点神经。
&esp;&esp;却突然感觉到,有人将手伸向了自己。
&esp;&esp;她条件反射地抓住了那只手腕,蹙起眉,看向那个beta少年。
&esp;&esp;到了这时候,季池予才终于注意到,对方穿的也不是佣人的统一制服,而是半透明的白色纱裙,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身形。
&esp;&esp;季池予:……等等、等等!这个发展!这个似曾相识的既视感!
&esp;&esp;而beta少年已经柔顺地依偎过来,抬头仰望着她。
&esp;&esp;“我们都是家主大人送给您的礼物,请尽管享用。发生在这里的一切,都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只希望您今晚能玩得尽兴。”
&esp;&esp;闻言,季池予下意识看了眼beta少年的脚边。
&esp;&esp;他口中的“我们”,当然不是那盘香煎三文鱼配柠檬虾。
&esp;&esp;除了自己,他还拎了一篮华丽的花束过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