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事到如今,好像终归是他痴人说梦了。
&esp;&esp;夏因缓缓叹出一口气,冷静道:“我明白了。你别哭了,母亲。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esp;&esp;萨茜夫人茫然地抬起脸。
&esp;&esp;她觉得好像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esp;&esp;她仿佛失去了什么,可夏因分明又一次妥协,答应了她的请求。
&esp;&esp;萨茜夫人无措地一步三回头,祈求能听到一句安慰或是挽留。
&esp;&esp;可她直到关上门,也没能听到只言片语。
&esp;&esp;“——其实有的时候,哥哥你也是恨妈妈的吧?”
&esp;&esp;夏因抬起头,看到不知何时打开了密道,从门后探出头的双胞胎弟弟。
&esp;&esp;难得在白日现身,夏洛笑吟吟地说。
&esp;&esp;“恨她是个没骨头的人,从爸爸那里得不到爱,就只会向我们索取……我倒是觉得,妈妈其实最爱的人也不是我,应该是爸爸才对吧?”
&esp;&esp;“不然,她怎么会为了生出一个完美的oga,不惜把我们这些可怜的哥哥姐姐,都送去改造呢?”
&esp;&esp;夏洛说着,用掌心轻轻抚摸过身边的墓碑,以指尖描绘那些不曾“存在”过的名字。
&esp;&esp;“你说妈妈每天在这里祷告的时候,看着这些名字,是不是很害怕啊?所以才会要吃药。”
&esp;&esp;夏因语气平静:“她没有拒绝的权力,就像我们也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至少我感谢她给予了我生命。”
&esp;&esp;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夏洛却忍不住笑了一下。
&esp;&esp;“哥哥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心软啊。但心软的人就容易被拖累。她也一样。要是昨天晚上放着我们不管,她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esp;&esp;虽然没有说名字,但二人都知道,这个“她”是指季池予。
&esp;&esp;夏洛忽然说:“不如我们去把真相告诉她吧?”
&esp;&esp;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主意,迫不及待地要和哥哥分享。
&esp;&esp;“她那么心软的人,一定会同情我们、可怜我们,也会愿意救我们,带我们离开这里的!”
&esp;&esp;夏因却麻木道:“那母亲怎么办?夏家一倒,离开了那个男人,她也活不下去。而且你的病也需要供养。难道让我看着你们去死吗?”
&esp;&esp;夏洛眼底的光瞬间淡了下去。
&esp;&esp;“……是啊。妈妈离不开他。她是人偶。我也是。人偶怎么可能靠自己的腿走路?”
&esp;&esp;低头看着自己的白皙到无用的掌心,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笑了一下。
&esp;&esp;“也没关系。那哥哥你就嫁给陆吾吧?”
&esp;&esp;“你嫁给陆吾的话,小鱼姐姐是陆吾的情人,应该也会经常出现在陆家的。”
&esp;&esp;“只要匹配成功,父亲就会答应你的要求,你可以把我一起带走……我可以继续当哥哥的影子。你去黑市、去外面的时候,我就从阴影里出来。我来帮你陪她。”
&esp;&esp;夏洛笑容甜蜜,像是做梦一般,那种仿佛吸食过药物、飘飘然的迷幻语气。
&esp;&esp;夏因却忍无可忍:“夏洛!去喝药。不要再发疯了。”
&esp;&esp;虚构的美梦被惊醒,夏洛慢慢地眨了眨眼睛,才回过神来。
&esp;&esp;他看着哥哥,反倒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esp;&esp;“好吧。”夏洛叹了口气,“如果哥哥不想要这样的未来,那就当我只是在发疯好了。”
&esp;&esp;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夏因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esp;&esp;夏洛斜靠在墙上,目送哥哥的背影离去,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短促地笑了一下。
&esp;&esp;他重新打开密道的入口,向相反的方向离开。
&esp;&esp;确认不会有人折返后,余野芒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esp;&esp;她学着夏洛刚才的手法,将密道入口打开。
&esp;&esp;黑黢黢的幽邃甬道里,看不出任何能够参考的线索,更加难辨认方向。
&esp;&esp;余野芒想了想,突然从口袋里取出了特殊的手电筒。
&esp;&esp;果不其然,在这种特定的光源下,地上显现出了淡淡的荧光痕迹。
&esp;&esp;像是人在地上被拖拽所留下的手印。
&esp;&esp;这是在出发之前,简知白拿给他们的隐形药水,理论上应该只有她、季池予和卫风行持有。
&esp;&esp;而这个,只可能是卫风行留下的。
&esp;&esp;余野芒将手电筒用牙咬住,空出来的两只手,则从袖中抽出匕首和麻醉枪,全副武装。
&esp;&esp;她同样毫不犹豫地迈入黑暗。
&esp;&esp;
&esp;&esp;吸引变态的体质。
&esp;&esp;【0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