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总之主打一个“祸水东引”的策略。
&esp;&esp;卫风行搓搓手,正准备先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氛围。
&esp;&esp;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简知白直接截断了话题。
&esp;&esp;“——出去。”他说。
&esp;&esp;虽然简知白说话的时候,甚至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一直看着学姐一个人。
&esp;&esp;更准确地说,从对方出现开始,他就没有去看学姐之外的人,仿佛他们只是和家具摆件一样的背景板。
&esp;&esp;但卫风行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和余野芒的命令。
&esp;&esp;他迟疑地拖慢声音:“那个……”
&esp;&esp;到这里,简知白才终于给了卫风行一个正眼。
&esp;&esp;他轻笑一声,语调温和,咬字也很慢条斯理,仿佛很好脾气地问。
&esp;&esp;“怎么?需要我亲自请你们吗?”
&esp;&esp;卫风行:“……”完了完了这人好像真的已经气疯了啊学姐!学姐!!!
&esp;&esp;卫风行在脑内抱头尖叫。
&esp;&esp;结果却是余野芒先打破了僵局。
&esp;&esp;“你为什么要凶她?”
&esp;&esp;像是完全没有读懂此时紧张的空气,余野芒皱起眉,非但没有想缓和氛围,甚至很严肃地对简知白表达了不满。
&esp;&esp;“她很累了,而且很不舒服。她已经很可怜了。你不可以欺负她。”
&esp;&esp;简知白闻言,却忽然笑了一下。
&esp;&esp;“唔。说我欺负人么……”
&esp;&esp;他侧过脸,看向被护主的两只小狗给团团围住的季池予,挑起眉问。
&esp;&esp;“大小姐,你觉得呢?到底是谁欺负谁?”
&esp;&esp;季池予默默叹了口气。
&esp;&esp;她拍了拍卫风行和余野芒的肩,让他们把夏伦拖走,等她做完身体检查,就去夏荣才的会客厅碰头。
&esp;&esp;刚好,他们对夏家的情况也比较了解,可以顺便去帮兰斯,搜刮夏荣才藏起来的各种文件和资料。
&esp;&esp;两个人走得一步三回头。
&esp;&esp;直到简知白反手将门合上,又指尖轻轻一勾,给门落了锁。
&esp;&esp;那一声金属弹簧的卡扣嵌合声,仿佛是响在季池予心上的。
&esp;&esp;让她心跳的节拍也跟着乱了一瞬。
&esp;&esp;简知白却没有立刻靠近过来。
&esp;&esp;他双手环臂,斜倚在门上,明明是个站没站相的散漫姿势,却给人一种蓄势待发、无懈可击的感觉。
&esp;&esp;让季池予有一种,自己正在被狡猾的狐狸盯上、随时可能掉入陷阱的微妙不安。
&esp;&esp;可这是简知白。
&esp;&esp;所以,她最终还是停下了想要后退半步的动作,用眼神询问对方。
&esp;&esp;干净得像是镜子的漆黑眼睛里,完整地倒映出了面前之人。
&esp;&esp;简知白没有错过这个细微到转瞬即逝的小动作。
&esp;&esp;他抿起唇角。
&esp;&esp;只要被这双眼睛注视着,那些焦躁的、暗潮涌动的阴暗情绪,便轻易被安抚下来,只能乖乖退回它该待的位置。
&esp;&esp;甚至她还一句话都没说,他从昨天开始堆积的火气,就已经被削去了三分。
&esp;&esp;多不公平。
&esp;&esp;即便没有任何人的教导,他的大小姐似乎也天赋异禀,生来就是最聪明的驯兽师。
&esp;&esp;她总是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喊他的名字,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甜头,然后拽拽他系在项圈上的绳子,好叫他听话。
&esp;&esp;……可他也已经足够听话了吧?
&esp;&esp;简知白终于动了。
&esp;&esp;他上前一步,不紧不慢地叹了口气,仿佛是在感慨。
&esp;&esp;“真不公平啊。明明是大小姐违背约定在先,结果反倒是我成了坏人。”
&esp;&esp;季池予这下更心虚了。
&esp;&esp;“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们计较啊。”
&esp;&esp;又偷偷瞄了眼简知白的表情,她小小声地试图解释。
&esp;&esp;“这件事吧,其实,我觉得,应该、大概、可能?也不全怪我吧……这次也不是我故意要冒险的啊。”
&esp;&esp;这不是阴差阳错被夏伦逮到了嘛!她最怕痛了,也不是自己想这么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