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为只有扎根在泥土里的花,才能开得更长久,拥有很多次花开花落的机会,而不是一次性的盛放和凋零。
&esp;&esp;季池予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转动花枝,若有所思。
&esp;&esp;——为什么幕后者会知道夏家出了事?
&esp;&esp;要知道,她这一连套瞒天过海的操作下来,陆吾的人都是顶着“快递员”的身份来送货的,门也是“夏伦”(卫风行口技版)下令后,管家亲自去开的。
&esp;&esp;就连人在庄园里的夏家的佣人,现在都还被瞒在鼓里,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至于夏伦和夏荣才的人,有夏洛在密道指路,也是在第一时间就被兰斯突袭并控制住,根本没有往外通风报信的机会。
&esp;&esp;按理来说,外界应该察觉不到任何异常才对。
&esp;&esp;可那个幕后者不但察觉到了,还能精准地卡在这个节骨眼上,指名道姓把信交给她。
&esp;&esp;这就足以说明:对方不单单是知道夏家出了事,甚至还清楚其中的细节,知道她才是真正的指挥人。
&esp;&esp;这支永生花更像是一种姿态温和的示威,告诉她,一切都在“祂”的掌控中。
&esp;&esp;不可能再用夏荣才把“祂”钓出来了。
&esp;&esp;夏家已成弃子。
&esp;&esp;连带着,季池予原本计划好的后续处理方案,也不得不全部推翻重来。
&esp;&esp;她姑且把永恒花给了简知白研究,又让兰斯去追查那个来送信的人,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蛛丝马迹。
&esp;&esp;虽然季池予对此很不乐观。
&esp;&esp;好不容易觉得抓到了一个关键线索,结果还没开始顺藤摸瓜,就直接被当场切断了。
&esp;&esp;谜团的后面,是一个更扑朔迷离的谜团。
&esp;&esp;这种好像猫捉老鼠、被对面戏耍了一样的感觉,叫卫风行在旁边听了,都不由觉得火大。
&esp;&esp;可季池予却忽然笑了一下。
&esp;&esp;她自言自语:“……果然。还真的是冲着我来的啊?”
&esp;&esp;早在话事人被毒杀那次,临死前还死死抓着她的手,说什么“原来就是你”的时候,她就隐隐有这种预感了。
&esp;&esp;现在只不过是进一步验证了她的猜测,倒也没有很意外。
&esp;&esp;季池予只是好奇,对方到底盯上她的哪一点了?
&esp;&esp;是“季迟青的姐姐”?全联邦唯一一例的“腺体先天性萎缩”样本?还是别的什么?
&esp;&esp;老实说,她身上一共也没几件值钱的东西吧,怎么就值得这种幕后大boss格外青睐了?
&esp;&esp;不过这些问题,恐怕要等到她把人逮捕归案之后,才能找到答案了。
&esp;&esp;——既然她才是“祂”的目标,那无论如何,他们迟早都会再见面的。
&esp;&esp;季池予并不心急。
&esp;&esp;既然夏荣才已经失去利用价值,那再继续逗留下去,也没什么很大的意义。
&esp;&esp;她简明扼要地跟兰斯交代。
&esp;&esp;“把夏荣才留给陆吾吧。新型兴奋剂的仇,他应该会比较想亲自十倍讨还。”
&esp;&esp;“夏伦……先关着,回头看夏因和夏洛要不要。他们不要的话,就给陆吾一起送过去,说是买一送一。”
&esp;&esp;说到这里,季池予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esp;&esp;“对了。夏洛在哪?怎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都没见到他人。”
&esp;&esp;兰斯:“在给我带完路之后,他就一个人去了二楼。好像是去陪他妈妈了吧?”
&esp;&esp;季池予沉默了一下。
&esp;&esp;萨茜夫人……以对方那个怯懦的、像菟丝花一样的性格,一旦知道两个儿子联合外人,把自己的丈夫逼入绝境,很难想象她究竟会做出什么反应。
&esp;&esp;反正绝不可能和平翻篇。
&esp;&esp;虽然作为罪魁祸首的那一方,她身份尴尬,也不方便介入太多。
&esp;&esp;但犹豫了一下,季池予还是派人去敲门,说自己接下来要去陆吾和夏因那边,看看他们谈得怎么样,问夏洛要不要一起。
&esp;&esp;至少他可以等夏因回来,再两个人一起面对。
&esp;&esp;至于现在的萨茜夫人,一杯安神的茶,足以让她安详地睡到一切尘埃落定。
&esp;&esp;可夏洛拒绝了。
&esp;&esp;“小鱼姐姐忘了吗?我对阳光过敏,一旦走到真正的太阳底下,皮肤就会溃烂。很痛的。”
&esp;&esp;口中说着很恐怖的发言,表情却是甜蜜的。
&esp;&esp;他笑吟吟地说:“而且哥哥肯定没问题的!我就在这里陪着妈妈,等你们回来好了。”
&esp;&esp;季池予一听,也没再勉强。
&esp;&esp;反正也没有继续保密的必要了,她把夏家的收尾工作留给兰斯,就自己带着简知白他们,光明正大地离开。
&esp;&esp;在季池予一行人离开后不久。
&esp;&esp;正在指挥人扫尾的兰斯,听到微弱的金属摩擦声后,立刻警觉地抬起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