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他人拦不住应星许。所以我来接你。”
&esp;&esp;没有追问陆吾相关的事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季迟青简单说了自己的来意。
&esp;&esp;是因为怕应星许胡来,他才会打破约定,提前来接她。
&esp;&esp;“应星许惹你不高兴了吗?”
&esp;&esp;即便已经有格林汇报的来龙去脉,但季迟青还是低下头,仔细巡视了姐姐一圈,来决定要给应星许记多大的一笔账。
&esp;&esp;季池予看了眼刚刚被挂断的终端屏幕。
&esp;&esp;上面仍停留在“陆吾”的通讯页面,但随后,屏幕自然熄灭,名字也就跟着消失不见。
&esp;&esp;可惜,陆吾本人可没有这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esp;&esp;他是比任何人都狡猾的猎手,每一次的松手都是欲擒故纵,每一次的忍耐都做好了数倍讨还的准备。
&esp;&esp;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的确很难被忘记。
&esp;&esp;季池予收回了视线,笑了笑,一语双关地回答:“可别奖励他了。”
&esp;&esp;她说的不止是应星许。
&esp;&esp;………………
&esp;&esp;…………
&esp;&esp;……
&esp;&esp;另一边。
&esp;&esp;通讯被挂断后,原本靠在窗边的陆吾放下终端,唇角微微上扬,眼神却是凉的。
&esp;&esp;说不上来什么具体的理由,明明头儿依然是一贯漫不经心、马上就该有人要倒霉的样子,但兰斯莫名觉得,他好像在难过。
&esp;&esp;基因改造人的嗅觉比常人更灵敏,甚至可以闻出细微的情绪变化。
&esp;&esp;兰斯不自觉深吸一口气:是那种下雨天的的时候,湿漉漉又沉闷的味道。
&esp;&esp;是他最……哦,现在是第二不喜欢的味道了。第一不喜欢的是兔子小姐的血。
&esp;&esp;兰斯觉得自己可能应该说点什么。
&esp;&esp;这种活本来应该俞研做的,可俞研被调去处理事情了,他只能抓耳挠腮地思考,努力想挤几个字出来。
&esp;&esp;却被屋内的第三人抢先。
&esp;&esp;“——你看起来,似乎和过去很不一样了。陆吾执政官。”
&esp;&esp;闻言,陆吾半侧过脸,笑吟吟地看向对方:“哦?”
&esp;&esp;“像是有了软肋。更像一个普通人类,也……”
&esp;&esp;对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一个足够贴切的措辞。
&esp;&esp;最后他评价:“更容易计算了。”
&esp;&esp;陆吾嗤笑。
&esp;&esp;“所以这就是你胆敢回来这里见我的原因吗?洛希。”
&esp;&esp;他没有否认对方的话。
&esp;&esp;指尖随意地摆弄着终端芯片,陆吾斜倚在窗边,看向端坐在沙发上、表情永远如一日的人。
&esp;&esp;他态度散漫,但任谁都清楚,在这样的距离下,他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都可以轻易击杀目标,不可能失手。
&esp;&esp;“那你有计算出来,我接下来会怎么招待你吗?”
&esp;&esp;“故意配合西蒙的挟持,故意被西蒙带走,最后平安回来,还带回了西蒙意外死亡的消息……洛希,你说自己可疑不可疑?”
&esp;&esp;洛希神色平静,连一瞬的动摇都没有。
&esp;&esp;“你没有证据。”他淡淡道,“如果你继续进行无端的指控,我有权拒绝配合调查。”
&esp;&esp;陆吾却忽然笑了笑。
&esp;&esp;“真遗憾,洛希,你此行最大的败笔,就是没舍得带她一起离开。”
&esp;&esp;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他上前一步,弯腰靠近了完美得像个假人的首席研究员,脸上却带着孩子般恶意的天真。
&esp;&esp;“——现在有弱点的人,不止我一个了,是吧?”
&esp;&esp;陆吾故意以退为进,并不着急去找小鱼,就是因为清楚这一点。
&esp;&esp;人有了软肋,就会变得很好猜。
&esp;&esp;这个规则,不管是对他、季迟青、还是洛希来说,都无法免俗。
&esp;&esp;可得到了太多偏爱,被小鱼宠坏了的季迟青,却也同样受限于“弟弟”的身份。
&esp;&esp;有些事,季池予永远只会拜托别人去做。
&esp;&esp;而他就是最好用的那个选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