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雪最终没有得到这份工作。
&esp;&esp;是在一个周末下午,她进门后发现屋主竟然罕见地呆在家里。
&esp;&esp;气质卓然的男人坐在客厅那排巨型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慢悠悠地品茶。
&esp;&esp;那是一本志怪小说的结尾部分,情节颇为引人入胜,纪光和看得非常专注。
&esp;&esp;半个小时后,他合上了书,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屋里那个四处走动的女人。
&esp;&esp;这对他来说是非常新奇的体验。
&esp;&esp;学生时代后,他从未拥有过一段稳定长久的男女关系,他从来不带女人回家,不管是何种身份。
&esp;&esp;而眼前这个女人,同时和他呆在这个只属于他的隐私空间里,已经是第二次,但他却没有感到想象中那么强烈的厌烦。
&esp;&esp;她要做的事情很多,动作之间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无声无息。
&esp;&esp;在他专注阅读的时候,几乎不太能察觉到她的存在。
&esp;&esp;此刻也是,他刻意去看、去观察,才发现她并非是静止的,而是一直有条不紊地在做着自己的工作。
&esp;&esp;她的神情专注而平和,眉梢眼角间始终带着柔和的笑意。
&esp;&esp;这可真奇怪啊,纪光和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独自做事时脸上也一直保持着这样的表情?
&esp;&esp;那笑容就像她的五官一样,是刻在她脸上、永远不会消失的。
&esp;&esp;在还没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纪光和已经悄悄走近了正在仔细擦拭书架的白雪。
&esp;&esp;他站定在她身后,离得非常近,她几乎是一转身,就撞到了他的怀里。
&esp;&esp;白雪赶紧低头道歉:“不好意思。”
&esp;&esp;纪光和表情波澜不惊,内心却泛起诧异,不知她这是在为什么道歉,行为冒犯的人明明是他。
&esp;&esp;她说完话后就默默地低着头,原地站着不敢乱动,似在等他走开。
&esp;&esp;“抬头。”
&esp;&esp;白雪闻言,条件反射般茫然地抬起了头。
&esp;&esp;纪光和的手瞬间抚上了她的脸,大拇指在唇瓣上轻轻摩挲,然后,他直接吻上了她那像刻在唇角处的温柔笑容。
&esp;&esp;他想,就是这个仿佛永不消逝的笑,让他一时间着了迷。
&esp;&esp;白雪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呼吸间已经全是陌生男人的气息。
&esp;&esp;她下意识地要赶紧推开眼前的人,鬼使神差间,脑袋里却猛地想到了什么,又远又近,既模糊又清晰
&esp;&esp;是谁的声音极其残忍地在她心里不住地回响?
&esp;&esp;白雪在惊恐中迟疑地放下了手,生生忍住了所有拒绝的动作。
&esp;&esp;接着,她闭上眼,聚精会神地去感受和体会。
&esp;&esp;纪光和轻笑,在这件事上,他从未有过失手。
&esp;&esp;虽然将眼前的女人与他偏爱的佛像联系在一起,让他心生一丝异样,仿佛在亵渎某种纯粹,但他的动作太过娴熟,还没辨明心中的意图,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她的腰,舌尖也探入了她的唇间……
&esp;&esp;这个突兀的吻并没能持续多久。
&esp;&esp;在纪光和开始拉扯白雪的衣服下摆时,她突然全身用力,将人狠狠地推开了。
&esp;&esp;她想,她终于能确信,她不喜欢这样的事情。
&esp;&esp;她接受不了一个随意的、陌生男人的亲吻和抚摸。
&esp;&esp;他高高在上、光鲜强大。
&esp;&esp;他似乎可以强迫、利诱或者无所谓地找个好听的理由轻贱她,因为她卑微、怯懦、逆来顺受,害怕遭遇无妄之灾。
&esp;&esp;但事实却是,她绝不会在这件事上有哪怕那么一丁点儿的妥协,她感到非常恶心。
&esp;&esp;如果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反抗和拒绝,那是因为她对对方早已心生好感,因为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她也早已在暗暗地期待。
&esp;&esp;她的心先于身体,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人。
&esp;&esp;她从来都是个反应迟钝的笨人,要通过这种极其愚蠢、近乎自毁的方式才能看明白自己的心意。
&esp;&esp;但这个结论,还有必要告诉蒋南吗?
&esp;&esp;
&esp;&esp;晚上,白雪收到了纪光和发来的道歉信息,简单的几个字:不好意思,没控制好自己。
&esp;&esp;她直接把信息和联系人全部删掉了,并告诉家政公司自己身体突然不太舒服,没法再继续去临河花园工作,还是想再等等保姆的活。
&esp;&esp;想着眼前的现状和卡里不多的余额,白雪心里一阵紧张和郁闷。
&esp;&esp;可是,像钟姐那种靠谱又大方的雇主哪儿有那么好找呢?
&esp;&esp;想到钟姐,她忽然灵机一动。
&esp;&esp;不知道如果自己厚着脸皮给钟姐发条信息,拜托她帮忙留意身边的朋友有没有需要保姆的,会不会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