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爹想要为布政使一家留个保障,即使这样会让他在恭王一派眼中更加碍眼,欲除之而后快。
&esp;&esp;他不想叫好友担忧,因此并没有说自己的结亲对象是谁,几人也不会多问。
&esp;&esp;“我爹催得紧,说不定你们很快就能喝到我的喜酒了。”
&esp;&esp;“没想到我们几个当中,居然是你最先成家。”霍孟仙有些感叹,其实他比谭晋玄还大一岁,但可能是受他母亲的影响,他对成亲并不是很热衷。
&esp;&esp;据说他外祖是个方外之人,很早就离开家进入深山修仙问道,受父亲影响,他母亲也并不怎么热衷红尘之事,一向在家深居简出,钻研道学。他又受母亲影响,也不太想要成亲,索性他爹娘也不催他。
&esp;&esp;几人感叹一番,喝完酒各自回家。王元卿因为心情烦躁,多喝了几杯,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esp;&esp;脑海中不断回想起王子雅的怪异,他为什么一直问自己那个叫“李真人”的?
&esp;&esp;这人是谁?他们很熟吗?
&esp;&esp;他想了想,干脆掀开帷幔,把守夜的阿福叫醒。
&esp;&esp;“阿福,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李真人’的人、或者说道士?”
&esp;&esp;阿福刚要脱口而出“认识啊”,但下一刻就感觉不对,少爷为什么要明知故问?再联想到少爷曾经吩咐过,不许任何人再在他面前提起李道长,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esp;&esp;少爷在试探他!
&esp;&esp;“不、不认识,我听不懂少爷在说什么。”
&esp;&esp;“……没事了,你继续睡吧。”
&esp;&esp;王元卿不知道对方是在装傻充愣,心想阿福是他贴身小厮,自己要是接触过这人,阿福怎么可能不知道。
&esp;&esp;所以不对劲的人是王子雅?
&esp;&esp;王元卿心想都怪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和他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扰得他大晚上的睡不着。
&esp;&esp;第二日从县学回来,王元卿惊奇地发现他房里居然有一个花盆。
&esp;&esp;他下意识拿起旁边的水壶给盆里浇些水,然后才反应过来,这盆里除了土连根杂草都没看到,种东西了吗?
&esp;&esp;“阿福,这陶盆谁放我房间里的?”
&esp;&esp;阿福挠头,心想少爷难不成又在考验他了?
&esp;&esp;可这盆子是少爷自己搞来的,他如实回答,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esp;&esp;“我?”王元卿被上锁的记忆触发关键词,又蹦出几个片段来,他想起自己先是将一颗核种到窗外的花圃,结果第二天下雪,他怕把种子冻死,又埋到盆子里。
&esp;&esp;“这都多久了,也不见发芽,”王元卿突然感觉很失望,一颗心空落落的,“看来我果然没有种植天赋,这都被我养死了。”
&esp;&esp;见少爷对着光秃秃的盆子伤心,阿福赶紧提议:“要不小的把这盆子丢了,给少爷抬几盆开得喜庆的春花来,听丫鬟说园子里培育了许多低矮的桃花,这两天开得正好,闻着也香。”
&esp;&esp;可惜王元卿兴致缺缺,他将陶盆重新放回原处,叮嘱他:“这窗台的光照总归没有外头好,明天把它移到外头去吧。”
&esp;&esp;阿福点点头,看着这不争气的盆子若有所思起来。
&esp;&esp;以身化道
&esp;&esp;阿福和阿礼作为王元卿的贴身小厮,两人是轮流给王元卿守夜的,今晚轮到阿礼了。
&esp;&esp;王元卿倒霉催的又失眠了。
&esp;&esp;明明昨晚已经求证过,但“李真人”这三个字还是阴魂不散地纠缠着他,他辗转反侧,心想自己最后再问一次。
&esp;&esp;于是他又掀开帷幔,问阿礼同样的问题。
&esp;&esp;阿礼其实比阿福要聪明机灵些,但他现在实在是太困了,大脑像生锈一样根本无法思考,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当然认识啊。”
&esp;&esp;“不止我认识,我们全府都认识。”
&esp;&esp;王元卿脑袋上冒出个巨大的问号,两人回答居然完全不一样!
&esp;&esp;“是吗,那你给少爷说说自己对李真人的印象怎么样。”
&esp;&esp;“这、这不好吧……”
&esp;&esp;阿礼讪讪,他此时头脑清醒过来,意识到不对劲,感觉自己被少爷钓鱼执法了。
&esp;&esp;“有什么不好的?”
&esp;&esp;阿礼小心翼翼地问他:“可是少爷,您之前吩咐过我们不许在您面前提起李真人啊?”
&esp;&esp;王元卿恍然大悟,怪不得阿福这小子会说谎。
&esp;&esp;“现在是我主动问你,不会怪你的,你快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