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娄楷狐疑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拿起筷子开始吃饭,看着石喧给祝雨山夹菜、祝雨山还说了声好吃。
&esp;&esp;好……好吃?
&esp;&esp;娄楷动摇了,只是一看到盘子里奇异的颜色,和不明的漂浮物,就没勇气下筷。
&esp;&esp;他正纠结,石喧突然注意到他。
&esp;&esp;这是夫君的先生,她要当成父亲一样孝顺。
&esp;&esp;于是一条大肠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了他的碗里。
&esp;&esp;大肠过于有弹性,落在碗里后还颤了颤,溅起些许汤汁。
&esp;&esp;娄楷惊愕抬头:“你干什么?!”
&esp;&esp;“先生,吃饭。”石喧做足礼数。
&esp;&esp;娄楷嘴角抽了抽,确定不吃这些就没得吃后,勉为其难地夹起大肠咬了一口。
&esp;&esp;又腥又臭,还莫名带点黏腻的甜味。
&esp;&esp;“呕……呸!这是人吃的吗?!”娄楷恼
&esp;&esp;火道。
&esp;&esp;石喧:“是。”
&esp;&esp;娄楷:“……”
&esp;&esp;“这些都是。”以为他年纪大了脑子不好,连饭菜都不认识,石喧又补一句。
&esp;&esp;娄楷:“……”
&esp;&esp;什么叫一拳打在棉花上,他算是领教了,一时间又憋闷又愤怒,正要再发作,旁边的祝雨山突然放下筷子。
&esp;&esp;“不想吃就滚出去。”他缓缓开口。
&esp;&esp;石喧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不客气的话,本该感到惊奇,但此刻的她却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esp;&esp;作为一颗贤惠的石头,应该做到夫唱妇随。
&esp;&esp;作为一颗孝顺的石头,应该劝说夫君尊敬长辈。
&esp;&esp;但这两件事在眼下的情况里,显然是矛盾的。
&esp;&esp;石喧没有思考太久,聪明的大脑就已经确定孰轻孰重,语气平平地重复祝雨山的话:“不想吃就滚。”
&esp;&esp;娄楷:“……”
&esp;&esp;堂屋里的气氛逐渐僵硬,院子里的冬至在兔窝里打个滚,睡得愈发熟了。
&esp;&esp;僵持许久,娄楷意识到自己不占上风,冷笑一声重新拿起筷子:“想用这种方式赶我走?未免太小瞧我了!”
&esp;&esp;他就不信了,其他菜再难吃,还能难吃得过大肠……
&esp;&esp;“呕……”
&esp;&esp;“呕呕……”
&esp;&esp;“呕呕呕……”
&esp;&esp;三道菜,一碗饭,尝一次,呕一次。
&esp;&esp;娄楷现在不仅腰疼,喉咙也疼,趴在桌上奄奄一息。
&esp;&esp;“你真恶心。”祝雨山冷眼旁观。
&esp;&esp;石喧立刻附和:“真恶心。”
&esp;&esp;话音刚落,刚才还面无表情的祝雨山,唇角突然浮起一点不明显的弧度。
&esp;&esp;时刻关注夫君的石喧微微点头,表达对自己的肯定。
&esp;&esp;娄楷泪眼婆娑,指着俩人哆嗦半天,最后一筷子插起鸽子,放到了自己的碗里。
&esp;&esp;鸽子是整只炖的,他插走之后,盆里就只剩汤了。
&esp;&esp;石喧默默看向他:“这是给我夫君补身体的。”
&esp;&esp;娄楷白了她一眼:“谁抢到就是谁的。”
&esp;&esp;说完,挑衅地咬了一大口。
&esp;&esp;一股腥味直冲脑门,娄楷差点又呕出来,但一对上石喧略显苦恼的眼睛,还是强撑着咽了下去。
&esp;&esp;辛辛苦苦抓来的鸽子,被夫君以外的人吃了,石喧定定看着他,一时忘了吃饭。
&esp;&esp;祝雨山给她夹了一块红薯,温声提醒:“快些吃,要凉了。”
&esp;&esp;石喧回神,开始吃饭,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地看娄楷一眼。
&esp;&esp;她越是看,娄楷就越畅快。
&esp;&esp;虽然鸽子又柴又腥,毛没拔干净,内脏也没去,吃到一半甚至还看到了血呼啦的肉丝,但他还是把一只鸽子啃得干干净净。
&esp;&esp;他吃完了鸽子,石喧也就不看了,默默把最后一口饭扒完,将碗推给祝雨山。
&esp;&esp;祝雨山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