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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2页）

&esp;&esp;“嗯？”石喧面露不解。

&esp;&esp;祝雨山：“嗯，方才你做饭的时候，他同我说了，打算明日天不亮就走，让我们不必相送。”

&esp;&esp;石喧一顿，慢吞吞地放下筷子。

&esp;&esp;“怎么了？”祝雨山笑问。

&esp;&esp;石喧：“他……在我做饭的时候和你说，他要走？”

&esp;&esp;祝雨山：“嗯。”

&esp;&esp;灯烛摇晃，为他的眉眼镀上一层暖光，却因为天气太冷，瞧着没有什么温度。

&esp;&esp;石喧定定看了他半天，低下头继续吃饭。

&esp;&esp;用过晚饭，等祝雨山收拾一番，两个人就一起回屋了。

&esp;&esp;石喧将手伸进夫君的里衣，很快就沉沉睡去。

&esp;&esp;窗外的月光缓慢流动，从地面渐渐转到床上。

&esp;&esp;祝雨山静静躺着，直到外头传来梆子声，才将石喧的手抽出来，独自一人来到院中。

&esp;&esp;几乎是同一时间，兔子也睁开了双眼，抖了抖耳朵正准备化为人形，就看到祝雨山从墙角的柴火堆下，拿出一把砍柴刀。

&esp;&esp;不是……他大半夜的，拿砍柴刀干什么？

&esp;&esp;冬至默默扒着兔窝，正准备一探究竟，祝雨山突然转头看过来。

&esp;&esp;冬至一僵，搓着爪子假装天真无邪小兔子。

&esp;&esp;祝雨山盯着他看了片刻，面无表情：“脏东西。”

&esp;&esp;

&esp;&esp;呜呜呜被骂了。

&esp;&esp;冬至更加卖力地搓爪爪。

&esp;&esp;祝雨山不再看他，黑夜中找来磨刀石，坐在柴火堆前开磨。

&esp;&esp;刺棱。

&esp;&esp;刺棱。

&esp;&esp;刺棱。

&esp;&esp;夜凉如水，磨掉了锈迹的砍刀折射出幽冷的光。

&esp;&esp;冬至越看越害怕，很想问问石头她夫君在发什么疯，为什么会半夜起来磨刀。

&esp;&esp;但他要问石头的话，就必须先穿过院子……算了，他实在没那个勇气。

&esp;&esp;祝雨山磨了将近一刻钟，终于停了下来。

&esp;&esp;然后冬至就看到，他朝着右侧的寝房走去。

&esp;&esp;那是他之前的房间，也是娄楷现在住的地方，他不知道娄楷已经死了，所以他现在过去是要……

&esp;&esp;作为一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魔怪兔，冬至很难想象，究竟是祝雨山一介书生，深夜提刀去找娄楷比较可怕，还是祝雨山进去之后，发现娄楷已经死了比较可怕。

&esp;&esp;……好像都挺可怕的。

&esp;&esp;冬至惊恐地捂住眼睛，不敢面对即将发生的事，偏偏祝雨山清浅的脚步声，落在他耳朵里犹如雷击。

&esp;&esp;一步，两步，三步……

&esp;&esp;祝雨山很快出现在房门紧闭的寝屋前，修长漂亮的手落在了门板上。

&esp;&esp;完了……

&esp;&esp;冬至呼吸暂停，逐渐安详。

&esp;&esp;“夫君？”

&esp;&esp;嗯？！

&esp;&esp;冬至猛地抬头，开始大喘气。

&esp;&esp;当看到石喧出现在廊檐下时，他热泪盈眶，这辈子都没觉得石头这么顺眼过。

&esp;&esp;廊檐下，祝雨山已经将房门推开一条小缝，此刻安静地站在那里，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和石喧四目相对，眼睛里泛着还未褪却的冷意。

&esp;&esp;这样的祝雨山，神色冷峻，眉眼稍稍压低，周身泛着沉郁疏离的气息，同平日的他相差十万八千里。

&esp;&esp;石喧刚醒，还有些困倦，见他一直不说话，就再叫一声：“夫君。”

&esp;&esp;祝雨山突然扬起唇角，神情犹如万年的冰化作春水，一刹之间温润起来。

&esp;&esp;“我在。”他温声回应。

&esp;&esp;冬至趴在窝里，谨慎地注视二人，就看到祝雨山在说完话之后，拿着砍刀朝石喧走去。

&esp;&esp;月黑风高，他拿砍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