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仅吹风没有咳嗽,还有胸腔和嗓子,这一路都没有再疼过。
&esp;&esp;就连掌心里,为了对付祝温划出的伤口也痊愈了。
&esp;&esp;当注意到光洁如初的手掌,祝雨山就猜到,自己之所以突然好起来,应该是跟那块石头有关。
&esp;&esp;他记得自己一直攥着那块石头,可等回过神时,石头却不见了。
&esp;&esp;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确定自己没把石头丢掉。
&esp;&esp;所以那块石头是真的消失了。
&esp;&esp;为什么石头会腐蚀祝温的手,却对他有这么大的帮助,他猜不透,也懒得去猜。
&esp;&esp;对他而言,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esp;&esp;石喧定定看了他很久,觉得自己应该像正常凡人一样,含着泪说那可真是太好了。
&esp;&esp;她憋了一下,没憋出泪,只好说一句:“那可真是太好了。”
&esp;&esp;语气平铺,叫人很难听得出是否高兴。
&esp;&esp;祝雨山却笑了笑。
&esp;&esp;虽然今晚没风,但悬崖边还是有点冷的。
&esp;&esp;祝雨山大病初愈,石喧不太想让他在这里站太久,但又考虑到他刚受过一场惊讶,想了想还是纵容了。
&esp;&esp;作为一颗聪明的石头,就是要时不时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能太上纲上线。
&esp;&esp;石喧站在夫君身旁,看看天,看看草,看看夜幕笼罩下的竹泉村。
&esp;&esp;就像她没有被嵌入天幕之前那样,安静地观察所能看到的一切。
&esp;&esp;正看得认真时,祝雨山突然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esp;&esp;石喧知道他问的是那个山缝。
&esp;&esp;“刚成亲的时候,我想开一块地种菜,就在山上到处找,无意间路过了这里。”她解释。
&esp;&esp;祝雨山知道她开荒的事,也知道这两年家中吃的那些菜,基本都是她种出来的。
&esp;&esp;听到她的回答,祝雨山没有说话,又一次望向远处。
&esp;&esp;石喧以为他担心尸体扔在这里会被发现,于是主动说:“这里很偏僻,平时除了我没有人来。”
&esp;&esp;祝雨山低垂着眉眼,恰好看到一只螳螂趴在黄黄的枯草上,正努力吞食另一只虫子。
&esp;&esp;“尸体扔到这里,就变成了永远的秘密,不会被发现的。”石喧又补了一句。
&esp;&esp;被吞食的虫子努力挣扎,被咬掉一条腿后,好不容易挣脱束缚,结果还没来得及逃跑又被抓住。
&esp;&esp;祝雨山短促地笑了一声,眼底没什么情绪:“真的吗?”
&esp;&esp;“真的。”石喧向他保证。
&esp;&esp;螳螂像是失去了耐心,一口咬在那只小虫子的脑袋上,小虫子蹬了几下腿,终于不动了。
&esp;&esp;天气太冷了,祝雨山的视线从虫子和螳螂,逐渐移到了脚下的悬崖:“可是娘子,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除非……”
&esp;&esp;“咦。”
&esp;&esp;石喧突然扭头就走,像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小虫子,匆忙之中想要逃走。
&esp;&esp;祝雨山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闻声侧目。
&esp;&esp;石喧独自一人走到十米开外,从树上摘了些什么,攥着回到祝雨山面前。
&esp;&esp;“夫君,你看。”她伸出手,摊开掌心,露出干巴巴的皂角。
&esp;&esp;祝雨山盯着皂角看了片刻,清浅一笑:“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esp;&esp;石喧默默看向皂角树。
&esp;&esp;“摘一些再回去。”祝雨山改口。
&esp;&esp;石喧立刻去摘了。
&esp;&esp;这棵皂角树长势喜人,大概是因为这里太偏僻,上面满满的皂角都没人摘。
&esp;&esp;石喧摘了一捧,觉得不够,又摘一捧。祝雨山站在旁边,每当她的手拿不下时,就主动接过去。
&esp;&esp;最后两个人抱着一大堆皂角下山了。
&esp;&esp;“等会儿你把衣裳脱了,我试试新的皂角好不好用。”石喧叮嘱。
&esp;&esp;祝雨山看一眼自己和她身上的血迹,说:“还是我来洗吧。”
&esp;&esp;“我洗得更干净。”石喧捍卫自己洗衣裳的权利。
&esp;&esp;祝雨山:“可是我怕房中的血迹还没清理干净,明日会被外人发现蹊跷,不如回去之后,你负责检查,我负责洗衣裳?”
&esp;&esp;石喧一顿,陷入纠结。
&esp;&esp;“你知道的,我没有你心细,”祝雨山慢条斯理地劝,“我来检查的话,只怕会有纰漏。”
&esp;&esp;石喧觉得也是,只好把洗衣裳的权利让给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