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祝雨山慢慢停下脚步,镇定回头:“风仰仙长,还有事吗?”
&esp;&esp;风仰刚要说话,身后的师弟们突然惊呼:“找到了!”
&esp;&esp;风仰立刻冲到山缝前,同其他几人一起施法打捞。
&esp;&esp;凑热闹的人群像逐光的鱼儿一样往前涌,祝雨山和石喧险些被冲开。
&esp;&esp;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先伸出手,越过人群十指相扣。
&esp;&esp;“走吧。”祝雨山低声道。
&esp;&esp;石喧:“来不及了。”
&esp;&esp;夫君是凡人,她是石头,再怎么跑也快不过这群仙门弟子,如果早早逃走就算了,如今都在山上了,已经没必要再逃。
&esp;&esp;她话音刚落,山缝里便飞出一样东西,直直朝他们来了。
&esp;&esp;村民们纷纷惊呼着躲开,石喧和祝雨山周围瞬间多出一片空地。
&esp;&esp;啪!
&esp;&esp;东西落地,恰好在他们脚边。
&esp;&esp;是一个稻草人。
&esp;&esp;祝雨山的眉头轻挑了一下,看向石喧。
&esp;&esp;石喧歪着头,一脸困惑。
&esp;&esp;祝雨山垂下眼,重新看向稻草人,没等看出什么门道,第二个、第三个……
&esp;&esp;一共是七个稻草人,在众人腾出的空地上堆积成一座小山。
&esp;&esp;稻草人做得很潦草,有两具都松散了,勉强维持个人形。
&esp;&esp;另外几个也是乱七八糟,稻草上或多或少的沾染点血迹。
&esp;&esp;风仰率人走了过来,以灵力检测之后,面色凝重道:“是祝温师弟的血。”
&esp;&esp;祝雨山神色不变,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点探究。
&esp;&esp;风仰站起身,问身后的师弟:“缝隙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esp;&esp;“没有了,只有这几个稻草人。”师弟回答。
&esp;&esp;“我们寻尸的术法,对血也有反应,所以引我们过来的,并非祝温师弟的尸首,而是这些血迹,”风仰眉头紧皱,“奇怪了,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稻草人,祝温师弟的血为何又出现在这里?”
&esp;&esp;“……难不成是行凶的魔族,拿祝温师弟的尸首炼了什么邪术?”师弟猜测。
&esp;&esp;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恐慌的讨论。
&esp;&esp;风仰不悦地看了师弟一眼:“不要胡说,如今方圆百里都一片清明,哪有什么魔族。”
&esp;&esp;师弟自知失言,连忙称是。
&esp;&esp;风仰抿了抿唇,正准备再安抚村民几句,下一瞬便对上了祝雨山的视线。
&esp;&esp;他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把人叫住了。
&esp;&esp;“风仰仙长,还有什么事吗?”祝雨山温和地问。
&esp;&esp;风仰轻咳一声:“没什么事,只是夜色太深,想提醒祝先生携夫人下山时,要小心一些。”
&esp;&esp;祝雨山:“多谢风仰仙长关心,既然没什么事,我便带着内子回去了。”
&esp;&esp;风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esp;&esp;石喧还想再看看那些稻草人,但听到夫君说要走,她就跟着走了。
&esp;&esp;来凑热闹的人大部分还在山上,下山的路冷清又安静,可以清楚地听到远处传来的鞭炮声。
&esp;&esp;天气干冷干冷的,山路两旁的枯草、树枝都仿佛冻脆了一般,渐渐重合的脚步声也是脆脆的。
&esp;&esp;隐约混杂了炮竹味的静夜里,祝雨山突然问:“那些稻草人是怎么回事?”
&esp;&esp;石喧:“不知道。”
&esp;&esp;祝雨山:“尸体去哪了?”
&esp;&esp;石喧:“不知道。”
&esp;&esp;祝雨山:“你站出去之前,知道尸体不见了吗?”
&esp;&esp;石喧:“不知道。”
&esp;&esp;连续得到三个‘不知道’,祝雨山不说话了。
&esp;&esp;一直到下了山,经过一处僻静的角落时,他突然停下,问了第四个问题。
&esp;&esp;“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为何还敢站出去?”
&esp;&esp;难道她没听到那些人说,一旦成为凶手,便是万劫不复吗?
&esp;&esp;石喧也跟着停下:“因为想帮你顶罪。”
&esp;&esp;月光下,祝雨山看着她的眼睛:“所以,为什么要帮我顶罪?”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