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柴文还想再争辩,一回头却发现祝雨山不见了。
&esp;&esp;才晌午,祝雨山就回到了家中。
&esp;&esp;石喧不在家,家里空空荡荡的。
&esp;&esp;他搬了个马扎,在堂屋门口坐下。
&esp;&esp;一个时辰后,石喧回来了,看到他在家还明
&esp;&esp;显地顿了一下。
&esp;&esp;“夫君?”
&esp;&esp;“做什么去了?”祝雨山问。
&esp;&esp;石喧:“聊天。”
&esp;&esp;祝雨山抬眸:“他们还愿意同你说话?”
&esp;&esp;“不愿意,我在偷听。”石喧实话实说。
&esp;&esp;他们从好几天前就不带她玩了,每次看到她还会默契地闭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样的情况难不倒她。
&esp;&esp;她可是石头,只要安静地蹲在那里,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esp;&esp;祝雨山已经猜到她听到了什么,但还是问:“都听到了什么?”
&esp;&esp;石喧:“你的事。”
&esp;&esp;她从他们的口中,听到了一个恶毒的、阴狠的、无恶不作的祝雨山。
&esp;&esp;“那些事……”石喧看向他,“都是真的吗?”
&esp;&esp;祝雨山静默片刻,微笑:“如果我说是真的,你会做什么?”
&esp;&esp;“我应该做什么?”石喧反问。
&esp;&esp;祝雨山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你想做什么?”
&esp;&esp;如果她早些知晓她夫君的真面目,知道她为他找的那些行凶借口并不成立,她还会愿意为他顶罪吗?
&esp;&esp;祝雨山真的很好奇。
&esp;&esp;虽然不知道话题是怎么从‘是不是真的’跳转到‘她想做什么’的。
&esp;&esp;但夫君既然诚心问了……
&esp;&esp;石喧:“我是不是做什么都可以,你不会生气?”
&esp;&esp;祝雨山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直到石头也快走神了,才颔首:“嗯。”
&esp;&esp;石喧眨了眨眼睛,立刻转身回屋了。
&esp;&esp;片刻之后,她拎着一个鼓囊囊的包袱,挎着一个瘪瘪的粗布兜兜,再次出现在祝雨山面前。
&esp;&esp;“我走了。”她说。
&esp;&esp;祝雨山看着她手里的包袱,久久没有说话。
&esp;&esp;石喧转身就走,留他一个人坐在冰凉的日光里。
&esp;&esp;太阳缓慢地向西滑行,接着坠入无尽的深渊。
&esp;&esp;明明已经立春,院子里却冷得骇人,仿佛被永远遗弃在冬天。
&esp;&esp;祝雨山始终坐在那里,任由肩头落了薄薄的霜雾、自己和黑暗融为一体。
&esp;&esp;吱呀。
&esp;&esp;粗劣的木板院门被推开了,开门时煽动的一股小小的春风吹向祝雨山。
&esp;&esp;祝雨山缓慢地抬起眼眸,安静和石喧对视。
&esp;&esp;石喧走进来,举起手里的肉和糖:“我回来了。”
&esp;&esp;祝雨山感觉自己好像有一万年都没说过话了,喉咙如同被黏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直到看见她身前装得鼓鼓囊囊的兜兜,才哑声问:“你的包袱呢?”
&esp;&esp;“卖了。”石喧回答。
&esp;&esp;祝雨山:“……包袱里都有什么?”
&esp;&esp;“你年前给我的两件袄子。”石喧说。
&esp;&esp;祝雨山看向她身上的旧袄子:“为何要卖?”
&esp;&esp;“因为今日是正月十五,我想给你包元宵,但家里只剩十个铜板了,不够花,”石喧掰着手指解释,“卖两件袄子,就正好了。”
&esp;&esp;祝雨山脸上没什么表情,定定看着她。
&esp;&esp;“你说了不生气的。”
&esp;&esp;石喧立刻看向他,平日有些迟钝的眼睛里透出些警惕,显然还记得刚成亲那会儿自己拆棉袄被发现的事。
&esp;&esp;祝雨山闭了闭眼,重新看向自己的妻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