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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2页）

&esp;&esp;祝雨山的呼吸渐渐慢了下来：“没有亲戚往来？”

&esp;&esp;石喧：“没有。”

&esp;&esp;祝雨山：“何时开始这样的？”

&esp;&esp;石喧想了一下，道：“有记忆以来。”

&esp;&esp;祝雨山其实也差不多，也对这样的日子习以为常，可轮到石喧……

&esp;&esp;他想起她站在厨房里认真滚元宵的模样，还是问了一句：“不孤单吗？”

&esp;&esp;石喧在自己的石头丢失前，大概是知道什么叫孤单的，但现在的她其实不太理解。

&esp;&esp;对于夫君的问题，她只是回答：“人间很热闹。”

&esp;&esp;祝雨山没有说话。

&esp;&esp;夜色渐深，寒气上涌，寝屋里却变得有些湿热。

&esp;&esp;石喧抓皱了床单，努力思考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esp;&esp;啊……对，她预支了同房日。

&esp;&esp;所以就这样了。

&esp;&esp;石喧昏昏沉沉地抬眸，黑暗中隐约看到祝雨山隐忍的眉眼。

&esp;&esp;他的呼吸很重，或许还有一点喘，大开大合不像文弱书生，反而像个粗糙的武将。

&esp;&esp;石喧钝意全消，柔软又敏感，失神的同时又忍不住思绪涣散。

&esp;&esp;冬至今天跟她说的那些，她其实没放在心上，但他的话却提醒了她，她或许并不了解自己的夫君。

&esp;&esp;那怎么能行，她要对夫君有足够的了解，才能把控婚姻这艘大船。

&esp;&esp;于是有了今夜的谈话。

&esp;&esp;至于冬至所担心的那些……没关系，她也想好了。

&esp;&esp;如果夫君真的没有与她白头偕老的能力，那她就在他想要和离时，匿名将他杀人的事告知官府，再想办法疏通一下，

&esp;&esp;判个永锢。

&esp;&esp;到时候他在牢里，她在牢外，何尝不是一种长相厮守？

&esp;&esp;一滴汗顺着祝雨山的下颌滴落，恰好落在石喧的唇上。

&esp;&esp;石喧有点痒，想要擦一下，可两只手都被夫君扣在枕头上，不好挣开。

&esp;&esp;她想了一下，只能扭过头，随便在什么东西上蹭一下。

&esp;&esp;温热的唇擦过自己的手腕上，祝雨山猛地停下，沉默良久后才哑声问：“你做什么……”

&esp;&esp;石头没有回答，石头都要化了。

&esp;&esp;

&esp;&esp;翌日一早，天还没亮，祝雨山就起来了。

&esp;&esp;他刻意放轻声音，却还是在出门后不小心弄出一点声音，再看床上的人，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睡得香甜安静，丝毫不受影响。

&esp;&esp;他静站片刻，直到察觉有风试图钻进屋里，才轻轻从外面把门关上。

&esp;&esp;天空蓝沉沉的，依稀挂着几点寒星。

&esp;&esp;祝雨山仰头看一眼无瑕的天幕，顶着寒风重露离开竹泉村。

&esp;&esp;他去了附近的另一所书院，询问是否需要教书先生。

&esp;&esp;“需要还是需要的，只是祝先生……”那家的院长面露为难，眼神里又有一丝好奇和防备。

&esp;&esp;祝雨山懂了，温和拱手：“既然院长为难，祝某就先告辞了。”

&esp;&esp;“唉，祝先生见谅，实在是近日流言太盛，我这……”一句话没说完，院长连连叹气。

&esp;&esp;祝雨山：“院长不必多言，祝某明白的。”

&esp;&esp;又客套几句，祝雨山就离开了。

&esp;&esp;书院离家不算近，他走路过来，又等了许久才见到院长，这会儿从书院出来，已经是晌午时分。

&esp;&esp;早上出来得急，出门没有带吃的，祝雨山捏了捏眉心，又去了另一家书院。

&esp;&esp;得到的还是同样的结果。

&esp;&esp;路上耗时太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去第三家书院怕是来不及了。

&esp;&esp;祝雨山思索片刻，就近去了一家抄书铺子。

&esp;&esp;老板正靠在桌上昏昏欲睡，察觉有人来后立刻惊醒，下一瞬便和文质彬彬的祝雨山对视了。

&esp;&esp;老板将他上下打量几眼，试探：“您这是？”

&esp;&esp;“我想找一份抄书的活计，请问老板是否还招人？”祝雨山温润道。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