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石喧若有所思:“牵紧了,就不讨厌热闹了?”
&esp;&esp;“……也不必这么紧。”祝雨山不想煞风景,但如果不说的话,恐怕自己的指骨都要被捏碎了。
&esp;&esp;被他一提醒,石喧才发现自己在不自觉用力,他的手指都紫了。
&esp;&esp;她赶紧松开一些:“这样呢?”
&esp;&esp;“好多了。”祝雨山说。
&esp;&esp;石喧眨了一下眼睛:“那我们……”
&esp;&esp;“走吧。”祝雨山牵着她往前走,这一次石喧没有再犟,很丝滑地跟他走了。
&esp;&esp;两个人赶到城门口时,烟花已经放一半了。
&esp;&esp;到处都是人,每个人都在发出声音,加上烟花在头顶炸开的声响,仿佛要吵翻天。
&esp;&esp;勉强找了一个还算人少的角落,石喧一边盯着烟花看,一边还不忘牵紧祝雨山。
&esp;&esp;祝雨山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直直上扬的睫毛,还有脸颊上微微鼓起的弧度,刹那间好像离那些嘈杂的声音很远。
&esp;&esp;石喧转过头时,恰好抓到他的视线。
&esp;&esp;“怎么了?”祝雨山在她开口之前问。
&esp;&esp;石喧:“那些烟花,花鸟鱼虫都有。”
&esp;&esp;祝雨山这才看一眼天空,恰好一朵牡丹绽放。
&esp;&esp;“嗯,都有。”他附和道。
&esp;&esp;石喧:“为什么没有石头?”
&esp;&esp;家中寝房里的梳妆台上,从小到大摆着十几块圆润的石头,院子里石缸和石狮子,她没事就要擦一擦,墙角那块长了青苔的大石头,前段时间因为下了场雪,青苔都冻死了,她失神了好久好久。
&esp;&esp;祝雨山知道她很喜欢石头,所以面对她发自内心的疑惑,仔细斟酌了好久才说:“大概是石头本身已经很好看了,做烟花的工匠很难做出其万分之一的风采,所以干脆不做,免得自取其辱。”
&esp;&esp;石喧接受了这个说法,又专心去看烟花了。
&esp;&esp;烟花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结束后所有人一股脑地往城里走,石喧和祝雨山险些被冲散,只好继续待在角落,想等人少一点再走。
&esp;&esp;等待的过程里,石喧安静地站在祝雨山身边,一双眼睛到处看。
&esp;&esp;她看到小贩们在收摊,看到母亲追赶孩童,看到年迈的夫妻相互搀扶,也看到好多人因为各式各样的小摩擦吵架。
&esp;&esp;看啊看,最后看到城墙之上,十几个衣着华贵的人在含笑聊天,相比下面匆匆又狼狈的人群,他们高高在上,与众不同。
&esp;&esp;石喧歪了歪头,继续盯着他们看。
&esp;&esp;祝雨山虽然一直在观察涌动的人群,但注意力全在她身上,察觉到她盯着一个地方不动后,便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esp;&esp;是城中官吏及家眷。
&esp;&esp;他们身为寻常百姓,没什么机会见到这些当官的,祝雨山以为她在好奇那些是什么人,刚要开口解释,就听到她轻声说:“真好。”
&esp;&esp;石喧也是随口一说,说完注意到路上的人已经不多了,就立刻拉着祝雨山往家走。
&esp;&esp;“你想去城墙上看烟花?”祝雨山问。
&esp;&esp;石喧:“嗯。”
&esp;&esp;城墙上人比较少,夫君会稍微舒服点。
&esp;&esp;祝雨山斟酌片刻,道:“知道了。”
&esp;&esp;知道什么了?石喧不解地看他一眼,却没有再问。
&esp;&esp;两人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因为家有厉鬼,巷子里永远比外面要冷一些。
&esp;&esp;一走进巷子,石喧就停了脚步,不解地看向某个方向。
&esp;&esp;“怎么了?”祝雨山问。
&esp;&esp;石喧摇了摇头:“没事。”
&esp;&esp;祝雨山将她的衣领紧了紧:“走吧。”
&esp;&esp;“好。”石喧答应一声,掏出钥匙去开门。
&esp;&esp;院门上的锁冰凉冰凉的,她专心开门时,墙角突然传出些许响动,祝雨山扫了墙角一眼,响动又停止了。
&esp;&esp;直到院门重新关上,冬至才猛地松一口气,一边骂石头竟然没认出自己的气息,一边庆幸祝雨山没发现自己。
&esp;&esp;烟花已经停了,嬉闹声也停了,小巷里静得离奇,那扇紧闭的家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气,仿佛里面关着什么脏东西。
&esp;&esp;冬至搓了搓胳膊,莫名有点毛骨悚然。
&esp;&esp;他打了个哈欠,翻个身准备继续睡,不久之前关上的院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esp;&esp;月光昏暗,勉强在开了条缝的门里照出一条人影。
&esp;&esp;冬至眼睛一亮,当即跳了出去:“石……”
&esp;&esp;‘头’还没说出口,就对上了祝雨山冷漠的视线。
&esp;&esp;冬至嘎巴一下,整个兔子都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