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祝雨山盯着她看了许久,想叫她躺好再睡,可犹豫半天都没舍得,只好亲自为她宽衣。
&esp;&esp;指尖碰触到她的衣带,还未来得及解开,便已经察觉到一抹潮气。
&esp;&esp;他愣了愣,又摸了摸她身上其他地方,也全都是潮的。
&esp;&esp;房间里空气干燥,屋外也没有雨声传来,她为何这般潮湿?
&esp;&esp;难道是衣裳没晾干便穿了?
&esp;&esp;没等祝雨山想明白,石喧便醒来了。
&esp;&esp;“夫君。”她默默坐起来。
&esp;&esp;祝雨山只觉身上一轻,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esp;&esp;他笑了一声,坐起身正要问她为何穿潮湿的衣裳,余光便瞥见了紫色的药瓶。
&esp;&esp;药瓶在地上扔着,瓶盖早已不知去向。
&esp;&esp;看着开口的药瓶,祝雨山脑海里突然浮现自己倒下时的场景。
&esp;&esp;意识到什么之后,他唇角的笑意渐渐僵住。
&esp;&esp;
&esp;&esp;夜深了,冬至从厨房拿了根胡萝卜,洗干净后一边吃一边往外走。
&esp;&esp;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重碧坐在堂屋前的台阶上,安静地看月亮。
&esp;&esp;已经是冬天了,小院里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寒气。
&esp;&esp;虽然知道她是高阶魔族,不会觉得冷,但看到她穿着单薄,冬至还是没忍住,回屋拿了一件外衣过来。
&esp;&esp;重碧看似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但五感俱明,即便一眼也没看他,却知道他所有行为。
&esp;&esp;所以当衣裳落在肩头时,她没有惊讶,反而冲他笑了一下:“还挺会怜香惜玉的。”
&esp;&esp;冬至被她说得脸颊一红,呛声:“你算什么香什么玉,我是看你可怜!”
&esp;&esp;说罢,便要将衣裳抢回来。
&esp;&esp;重碧慢悠悠地打个响指,冬至伸出的手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了,进不得退不了,怎么挣扎都没用。
&esp;&esp;“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啊,这是我家,你要是敢伤害我,祝雨山和石喧不会放过你的!”冬至外强中干地叫嚣。
&esp;&esp;重碧慵懒地睨了他一眼:“区区两个凡人,能将我怎么样?”
&esp;&esp;“你不要小看他们,”冬至努力挺直腰杆,“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凡人!”
&esp;&esp;重碧:“哦。”
&esp;&esp;“……哦什么哦,还不快放开我!”
&esp;&esp;冬至嚷完,重碧突然不说话了。
&esp;&esp;敏锐的魔怪兔嗅到一点危险的气息,当即要冲着寝屋喊救命。
&esp;&esp;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在他开口前,重碧先封了他的声音。
&esp;&esp;“唔……”
&esp;&esp;冬至意识到自己无法出声后,惊恐得兔耳朵都冒出来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圆了盯着重碧,无声质问她想做什么。
&esp;&esp;重碧看到他这副可怜样子,突然恶从胆边起:“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救你。”
&esp;&esp;冬至:“……”
&esp;&esp;重碧:“怎么不叫了?”
&esp;&esp;冬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esp;&esp;重碧突然笑了一声。
&esp;&esp;危机感再次出现,冬至紧急避险,噗呲一声变成了兔子。
&esp;&esp;重碧一把抓住兔头,薅到腿上开始揉搓。
&esp;&esp;片刻之后,她愉悦地把兔子丢在地上,翘着二郎腿道:“你竟然不掉毛,真是只好兔子。”
&esp;&esp;冬至在地上摊成一张扁扁的兔饼,生无可恋的样子像极了破布娃娃。
&esp;&esp;重碧没再折腾他,继续盯着天空看。
&esp;&esp;冬至躺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当即就要偷偷溜回寝房。
&esp;&esp;他鬼鬼祟祟地离开,刚走了没几步,一回头就看到重碧一动不动的,仍然盯着天空看。
&esp;&esp;冬至没忍住,又跑回她身边,变成漂亮的青年。
&esp;&esp;“你看什么呢?”他好奇地问。
&esp;&esp;重碧睨了他一眼,重新望向天空:“不知道。”
&esp;&esp;冬至:“?”
&esp;&esp;重碧:“我家主上从前总是喜欢盯着天上看,我问他在看什么,他也不说,只是每次望完天就闭关修炼,已经是魔域第一强者了,还是不肯满足,结果给自己折腾得走火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