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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节（第2页）

&esp;&esp;祝雨山静了静，道：“那就死吧。”

&esp;&esp;石喧眼皮跳了一下。

&esp;&esp;祝雨山面无表情：“早就该死了，占一颗石头的便宜占了上万年，都该死。”

&esp;&esp;正在混战的重碧和仙界众人同时打了个喷嚏，总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

&esp;&esp;石喧隐约觉得祝雨山是认真的，眼底浮起些许困惑：“为什么？”

&esp;&esp;“嗯？”祝雨山和她对视。

&esp;&esp;石喧：“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呢？”

&esp;&esp;祝雨山笑笑：“从前你总与我说什么因果，说人得到一些东西，就该付出一些东西，那你可曾得到过什么？”

&esp;&esp;石喧想了一下，一时间还真有些想不起。

&esp;&esp;“什么都没有，”祝雨山平静地看着她，“那些古神祭天，是因为受万民香火，得三界机缘，最后理应为苍生牺牲，你什么都没得到，却要在这天幕上嵌这么多年，凭什么？”

&esp;&esp;石喧嘴唇动了动，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esp;&esp;或许很多年前，她也曾这样质问过，可自从丢了情绪，她便再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esp;&esp;祝雨山在她的沉默里，读懂了她此刻的心情，笑了笑，像是在对她说，也像在对自己说。

&esp;&esp;“你忘了也没关系，那些愤怒与不甘，我替你记着。”

&esp;&esp;说着话，他五指张开，紧贴着裂纹的石头缓缓用力。

&esp;&esp;天幕震颤，混沌之气翻涌。

&esp;&esp;正一边骂一边应战的重碧被震得倒在地上，仙界众人也七倒八歪，混乱一片。

&esp;&esp;石喧看着石头逐渐松动，当即要挣脱束缚阻止祝雨山，可她怎么也动不了，只能蹙眉大喊：“祝雨山，我要生气了！”

&esp;&esp;祝雨山笑弯了眼睛：“那你气一个给我看。”

&esp;&esp;石喧眉头蹙得更紧，却不知道该怎么表现生气。

&esp;&esp;混蛋祝雨山，明知道她没有情绪，还故意要她生气。

&esp;&esp;可她又动不了，只能跟他商量：“我生气了，你就不动石头了吗？”

&esp;&esp;祝雨山：“可以考虑。”

&esp;&esp;石喧沉默片刻，鼓起脸颊，身体力行地向他展示什么叫‘气鼓鼓’。

&esp;&esp;祝雨山大笑，连腰都弯了下去，掌心里的石头又往前一寸，松动的缝隙里已经有混沌之气溢进来。

&esp;&esp;“祝雨山！”石喧又大叫他一声。

&esp;&esp;祝雨山故作正经地评价：“唔，这倒有点生气的样子了。”

&esp;&esp;石喧默默盯着他看。

&esp;&esp;祝雨山叹了声气，心软了：“算了，不闹你了。”

&esp;&esp;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石喧以为他放弃了，刚要跟他说谢谢，便看到他眼神一凛，直接爆发全身力量，将石头从天幕上拔了出来。

&esp;&esp;破洞再现，混沌之气争先恐后地溢进来，石喧下意识闭上眼睛。

&esp;&esp;世界却突然安静了。

&esp;&esp;直到有什么戳了戳她，她才睁眼看去。

&esp;&esp;预言石不知何时又来到她面前，示意她往祝雨山那边看。

&esp;&esp;石喧看过去，看到了自己被拔下来的石头，还有正在以全力封锁破洞的祝雨山。

&esp;&esp;见她总算看过来了，祝雨山扬起唇角，没了刚才的痞气：“我来寻你的路上一直在想，要怎么才能将你带走，直到见到你，我突然明白了……带是带不走的，但你可以自己走。”

&esp;&esp;石喧心头一颤，怔怔看着他：“祝雨山，我听不懂。”

&esp;&esp;祝雨山唇角的笑意更深：“上万年前，天幕破裂，诸神唯有以身祭天，方可修补天幕……娘子，魔神也是神吧？”

&esp;&esp;石喧瞳孔微缩，彻底愣住。

&esp;&esp;祝雨山闭了闭眼睛，再看向她时眸色温柔缱绻，眼底那滴泪到底是落了下来，又被魔气形成的狂风刮到石喧的眼角。

&esp;&esp;控制着石喧的那股力量消失了，她擦了一下眼角，再抬头时，祝雨山用口型，无声地与她说了一句话。

&esp;&esp;“娘子，你要自由……热闹地活着。”

&esp;&esp;天幕之上迸起强烈的白光，淹没一切。

&esp;&esp;石喧置身于白光之后，突然想起上万年前最后一位真神。

&esp;&esp;在她还是一颗没有灵智的石头时，那位真神就一点都不嫌累，时常将她带在身边，带她去看热闹，听其他神的闲话，偶尔还要跟人吵架。

&esp;&esp;吵不过时，就会拿她砸对方。

&esp;&esp;她最喜欢砸人了，每次都能把人砸得叽哇乱叫，那位真神看到，就会指着她大笑。

&esp;&esp;真神以身祭天时，也是这样强烈的白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