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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药师无面（第1页）

沿着陡峭湿滑、布满粘稠不明污物的石阶一路向下，空气变得更加污浊难闻。几乎令人窒息。光线也愈昏暗，只有岩壁上偶尔镶嵌的、散着惨绿色荧光的苔藓类植物，提供着微弱照明，将这条通往港口最底层的通道映照得如同通往地狱的甬道。

“这里就是腐烂码头……”苏浅浅掩着口鼻，眉头紧蹙。她虽是冰修，不惧寒冷，但对这种肮脏污秽的环境本能地反感。

“真是够味的。”雷动也咧了咧嘴，体表雷罡微微流转，驱散着试图附着过来的污秽气息。

林小鱼周身泛着淡淡的青帝生机光晕，将她和身边的苏浅浅笼罩，净化着周围的污浊空气。饭桶和小金紧跟在林小虎脚边，饭桶的鼻子不时抽动，显得十分警惕。小凤凰则落在林小鱼肩头，黄金眼眸在黑暗中如同两盏小灯。

司徒弘和灰鹞跟在后面，同样全神戒备。在这渊齿港最混乱、最无法无天的底层区域，任何疏忽都可能招致致命的袭击。

石阶尽头，视野豁然开朗，却又更加令人不适。

这是一个巨大的、半天然半人工的洞穴码头。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般的黑色石笋，滴落着浑浊的液体。海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墨绿色，漂浮着各种垃圾、动物残骸和不明油污。码头地面是坑洼不平的湿滑岩石，混杂着泥沙和腐烂的海藻。

所谓的“码头”，其实只是在岩壁上开凿出的一系列大小不一的洞穴和平台，用歪歪扭扭的木栈桥和生锈的铁索连接。一些破旧不堪、造型诡异的船只如同搁浅的巨兽残骸，半沉在污水中，或被吊挂在岩壁上。更多的人则是直接居住在那些洞穴里，或是在摇晃的栈桥上摆着地摊，出售着各种来路不明、散着诡异气息的物品。

这里的人影比起上层更加稀疏，但个个气息阴冷、眼神麻木或凶戾，如同生活在阴影里的鬣狗和秃鹫。林小虎一行人的到来，立刻吸引了无数道冰冷、审视、带着贪婪与恶意的目光。

“无面药师……会在这种地方？”雷动低声嘀咕。

“越是这种地方，越可能藏着真正有本事又不想见光的人。”林小虎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洞穴和摊位，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谨慎地探查着。他能感觉到，这腐烂码头深处，隐藏着几道相当不弱的气息，至少是元婴级别。

“在那里。”林小鱼忽然指向码头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比其他洞穴更小、洞口被破烂的黑布遮挡的岩洞，洞前没有摊贩，只有一根插在地上的、挂着几串风干怪异海兽器官的木杆，木杆上歪歪扭扭刻着一个药壶图案。

众人走近。洞口黑布无风自动，散出一股混杂着药香、腥气和腐朽的古怪味道。

“无面药师？”林小虎对着洞口沉声道。

黑布后沉默了片刻，一个干涩、仿佛砂纸摩擦般的声音缓缓传出：“生面孔……带着麻烦的味道。百晓阁的‘万里追魂香’，还有一丝……古老冰渊的死气？有意思。”

对方竟然隔着禁制就点出了他们身上的部分隐患！

林小虎眼神微凝：“能解？”

“这世上没有不能解的东西，只有付不起的代价。”洞内声音平淡无波，“进来谈。只准三个人，带足‘黑髓晶’。”

林小虎略一沉吟，对众人道：“小鱼，浅浅，你们跟我进去。雷动，司徒前辈，你们在外面守着，保持警惕。”

“小虎哥放心！”雷动拍着胸脯。

司徒弘和灰鹞点头，与雷动呈三角站位，护住洞口。

林小虎掀开黑布，带着林小鱼和苏浅浅走入洞中。

洞内比想象中宽敞，但光线极其昏暗，只有中央一个石臼里燃烧着惨绿色的火焰，提供着照明。四周岩壁上凿出了许多格子，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晒干的古怪药材、浸泡在不明液体中的器官标本，甚至还有一些被封在透明晶体中的活物在缓慢蠕动，令人毛骨悚然。

一个穿着宽大灰袍、身形佝偻、脸上覆盖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惨白色光滑面具的身影，正蹲在石臼旁，用一根骨棒缓缓搅动着臼中墨绿色的粘稠液体。面具后的眼睛位置，似乎有两道幽光扫过进来的三人。

“坐。”无面药师指了指石臼旁几个粗糙的石凳。

林小虎三人依言坐下。饭桶和小金留在了洞口，小凤凰则站在林小鱼肩头，警惕地盯着无面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