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林小虎带着苏芸快穿行。
他的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让重伤的苏芸勉强跟上,又不至于留下太多痕迹。每一步都踏在落叶最厚实的地方,几乎不出声响;每一次转向都避开容易暴露的开阔地,专挑灌木茂密、地形复杂的路径。
苏芸咬着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强行催动所剩无几的灵力,拼尽全力跟在林小虎身后。肩上的伤口虽然被暂时稳住,但每一次动作都会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可她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灰色的背影。
这个人救了她,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她绝不能拖后腿。
一个时辰后,两人已经离开河滩区域约五十里。按照这个度,再有两个时辰就能离开这片山区,进入相对平缓的地带。
但林小虎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苏芸喘息着问。
林小虎没有回答,他缓缓抬头,看向前方密林的阴影处。
“出来。”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林中回荡。
苏芸心中一紧,顺着林小虎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数十丈外的灌木丛中,影影绰绰,至少有七八道身影缓缓走出。
都是血煞宗修士!
为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中年,修为在金丹初期。他身后跟着七名筑基修士,呈扇形散开,将前路彻底堵死。
独眼中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红袍长老算得真准,你们果然会走这条路。”
苏芸脸色煞白。一个金丹初期,七个筑基后期!以她现在的状态,连一个筑基修士都打不过。而林前辈虽然实力不俗,但面对如此阵容……
她看向林小虎,却现对方依旧平静,甚至连气息都没有波动。
“让开。”林小虎只说两个字。
“让开?”独眼中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子,你以为你是谁?杀了我们三个弟兄,还想带着这女人大摇大摆离开?今天不把你们抽魂炼魄,老子跟你姓!”
他一挥手:“布阵!抓活的!红袍长老说了,这女人要活的,那小子……死活不论!”
七名筑基修士立刻行动起来,各自占据方位,手中祭出血色阵旗。独眼中年则站在阵眼位置,双手结印,狞笑道:“尝尝我血煞宗的‘七绝锁魂阵’!”
七面阵旗同时亮起血光,七道血色锁链从旗中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着林小虎和苏芸当头罩下!
锁链上血煞翻腾,鬼哭狼嚎,显然不仅困敌,更能侵蚀神魂!
苏芸绝望地闭上眼睛。这种阵法,就算金丹中期修士被困住,一时半刻也难以脱身……
就在锁魂大网即将落下的瞬间。
林小虎抬起了左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呼——”
一缕幽蓝色的火苗,在他掌心悄然燃起。
火苗出现的那一刻,独眼中年的狞笑骤然凝固。
因为他看到——
那七道足以锁住金丹修士的血色锁链,在距离那缕火苗还有三丈远的时候,就像遇到了天敌,剧烈颤抖,然后……寸寸崩断!
“这不可能!”独眼中年失声惊呼。
他的惊呼声还没落下。
林小虎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独眼中年面前。度之快,对方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你——”独眼中年骇然暴退,同时祭出一面血色盾牌挡在身前。
林小虎没有追击。
他只是屈指一弹。
那缕幽蓝火苗轻飘飘地飞出,落在血色盾牌上。
“嗤——”
就像烧红的烙铁落在冰雪上。
血色盾牌连一息都没撑住,就被烧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火苗穿过窟窿,落在独眼中年胸口。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山林!
独眼中年疯狂拍打胸口,试图扑灭火焰,但那幽蓝火焰如同附骨之疽,眨眼间就蔓延全身!他在地上疯狂打滚,可火焰越烧越旺,不过个呼吸,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就化作了一地灰烬!
那七名布阵的筑基修士全都呆住了,如同石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