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自那日梦中见到那个悲伤的男人后,小瑶对银霜剑的感情又深了几分。她不再只是把它当成一柄捡来的剑,而是当成了一个需要陪伴的朋友。
每天清晨,她会把剑背在身后,进山采药。
每天傍晚,她会坐在破屋前的石墩上,对着剑絮叨一天的见闻。
每天晚上,她依旧会做那个梦。梦里的灰白雾气越来越淡,那个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她甚至能看清他的眉眼——年轻,冷峻,却带着化不开的悲伤。
她想靠近他,想问问他是谁,想告诉他别难过。
但每次走到一半,雾气就会变浓,将她挡在外面。
“没关系,”她每次都对着雾气说,“我明天再来。”
然后醒来,抱着剑,给它讲今天的故事。
就这样,三个月过去了。
这天,小瑶像往常一样,背着银霜剑进了山。她听说青岚山深处有一种叫“青灵草”的药材,是炼制低阶丹药的辅料,能卖个好价钱。
她走了很远,比平时都远。
日头渐渐西斜,她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找到了几株青灵草。高兴地采完,正准备往回走,忽然听到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像是喘息,又像是呻吟。
小瑶心中一紧,握紧身后剑柄,小心翼翼地靠近。
拨开灌木,她看到了一个大家伙。
那是一头牛犊大小的妖兽,浑身覆盖着青灰色的鳞甲,四肢粗壮,头颅似虎非虎,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此刻它正侧躺在地上,腹部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周围的草丛。
小瑶认出了它——青鳞兽,低阶妖兽,相当于炼气四五层的修士。平时凶悍得很,寻常野兽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但此刻,它奄奄一息,眼中满是痛苦。
小瑶的第一反应是跑。
这种妖兽,就算受伤了也能轻易撕碎她这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
但她刚退了一步,那青鳞兽忽然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凶光,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小瑶心脏一揪的东西——
求生的渴望。
它在求她救它。
小瑶愣住了。
她想起自己三年前刚修炼的时候,因为不懂功法,差点走火入魔。那时候也是一个人躺在山里,浑身疼得动不了,想着要是有人能救救她就好了。
后来是一个采药的老伯现了她,把她背下山,还给了她一碗热粥。
“万物有灵,能救则救。”老伯是这么说的。
小瑶咬了咬嘴唇,看看那奄奄一息的青鳞兽,又看看自己那双什么都不会的手。
“我……我只会一点点灵力……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你……”她结结巴巴地说,也不知道那妖兽听不听得懂。
青鳞兽低低地呜咽了一声,眼中满是哀求。
小瑶心软了。
她蹲下身,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按在青鳞兽的伤口旁边。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缓缓涌出,试图止住流血。
但那伤口太深了,她的灵力太弱了。
血流不止。
青鳞兽的呜咽声越来越弱,眼中的光芒开始涣散。
“别死!你别死啊!”小瑶急得眼眶都红了,拼命催动灵力,却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
她背后的银霜剑,忽然微微热。
那热度温和而熟悉,瞬间传遍她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