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爷被那目光一扫,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是什么眼神?!
那分明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眼神!
“你……你是什么东西?!”刘爷声音颤。
虚影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剑身上激射而出!
那剑光快得如同瞬移,刘爷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击中!
“噗嗤!”
他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狂喷!
“啊——!!!”刘爷出凄厉的惨叫,捂着断臂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恐!
光头大汉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妖怪!那剑里有妖怪!”
一群人连滚带爬,眨眼间逃得干干净净。
虚影没有追。
他只是低头,看向地上那个浑身是血、却死死抱着剑柄的少女。
小瑶也在看着他。
那双漆黑的眼眸,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脸,此刻就在她面前,那么近,那么真实。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呛出一口血。
虚影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她,但那虚幻的手指,从她脸颊穿过,什么也碰不到。
小瑶却笑了。
她满身是血,却笑得那么开心。
“你……你终于出来了……”
“我等了你好久……”
虚影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
然后,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别走!”小瑶急了,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到。
虚影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
一个沙哑的、虚弱到极致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谢……谢……”
“还有……对……不起……”
身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银光,重新没入剑身。
银霜剑落回地上,剑身上的光芒彻底暗淡,那些裂纹比之前更多、更深。
小瑶抱着剑,泪流满面。
远处,刘爷的惨叫和那些散修的逃窜声渐渐远去。
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破旧的小土屋前,洒在那个浑身是血、抱着剑哭泣的少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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