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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新生（第1页）

他的手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

小瑶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已经忘了哭。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真正触碰到他。

不是虚无的幻影，不是穿过指尖的光芒，而是真实的、温热的触感，透过他的掌心，传到她的顶，再传到她心里。

“你……你能碰到我了？”她声音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林小虎看着她，微微点头。

他的手从她头顶移开，摊开掌心，伸到她面前。

“试试。”

小瑶犹豫了一下，缓缓伸出手，触碰他的掌心。

温热。

真实的温热。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掌心，不是虚无，而是实实在在的触感。

“哇……”她出一声惊叹，眼睛瞪得圆圆的，“你真的变成真的了！”

林小虎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很轻，很淡。

但那确实是一个笑。

小瑶看到了，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你笑了！你居然笑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笑呢！”

林小虎收回手，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温暖。

有感激。

还有一丝淡淡的——羡慕。

羡慕她还能这么单纯地快乐。

“坐吧。”他轻声道，率先盘膝坐下。

小瑶也跟着坐下，两只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林小虎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我叫林小虎。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

小瑶点点头：“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怎么知道？”

“猜的。”小瑶笑嘻嘻地说，“你身上的气息和我们这里的人不一样。而且你那么厉害，一个人打十几个，还都是筑基期的，我们这个小地方哪有这么厉害的人。”

林小虎沉默。

他想起那天的事。那些修士，在他全盛时期不过是蝼蚁，但那时他已经油尽灯枯，拼尽全力才杀了他们。

也正是因为那一战，他差点彻底消散。

“谢谢你。”他忽然说。

小瑶一愣：“谢我什么？”

“谢谢你照顾我。”林小虎看着她，目光认真，“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小瑶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道：“是你先救我的。要不是你，我早就被那个光头打死了。还有后来那些人……也是你救的。”

“那是我应该做的。他们冲我来的。”

“才不是！”小瑶抬起头，倔强地看着他，“你明明可以不用管我的。你可以自己逃，可以躲起来，可以等伤好了再出来。但你为了保护我，差点死了。”

林小虎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可以不管她。他和她非亲非故，只是一个被捡来的剑，一个沉睡的魂魄。

但看着她被欺负，看着她被打伤，看着她为了保护他不肯交出剑——

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你是个好人。”小瑶认真地说，“我娘说过，好人会有好报的。”

林小虎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好人？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

他杀过很多人，血煞宗的、幽冥殿的，那些该死的人。他手上沾满了血，眼里见过太多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