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村东头那间破旧的小土屋,如今热闹了起来。
村口的大树下,几个妇人一边纳鞋底一边往那边张望,眼中满是好奇和敬畏。
“那丫头带回来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天那么大的雷,整整九道,我活了一辈子没见过!”
“小瑶那丫头真是走了狗屎运,捡了柄剑,捡出个神仙来……”
“嘘!小声点!那可是仙人!”
土屋内,小瑶正趴在灶台边烧火,脸上被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却笑得很开心。
“小虎哥,你尝尝这个!这是我最拿手的野菜疙瘩汤!”
林小虎坐在那张三条腿的破木桌前,看着面前那碗卖相实在不怎么样的汤,沉默了一息,还是端起碗,喝了一口。
“怎么样?”小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林小虎咽下那口汤,微微点头:“还行。”
“太好了!”小瑶高兴得跳起来,“那你多吃点!锅里还有好多!”
她又跑回灶台边,一边添柴一边絮絮叨叨:“我跟你说,这个野菜是我在深山里采的,特别难找,要爬到悬崖边上才能采到。但是特别好吃,特别香……”
林小虎看着她忙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几个月,他一直沉睡在剑中,对外界并非全无感知。他知道这小姑娘每天对着剑说话,知道她为了他差点丢了命。
现在他醒了,她却还像照顾剑一样照顾他,生怕他饿着、冷着、累着。
“小瑶。”他忽然开口。
“嗯?”小瑶回头。
“坐下,一起吃。”
“可是你是客人……”
“坐下。”
林小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瑶愣了愣,还是乖乖坐下了。
林小虎盛了一碗汤,推到她面前:“喝。”
小瑶捧着碗,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汤,忽然鼻子有点酸。
很久没有人给她盛过饭了。
“谢谢小虎哥。”她低下头,小声说,然后大口大口喝起来。
林小虎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
窗外,日头渐渐西斜。
吃完饭,小瑶收拾碗筷,林小虎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望着远处的青山。
他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有多少强者,有什么规矩。
他只知道,他回不去了。
至少现在回不去。
那场自爆,那道空间裂缝,把他带到了这里。他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才从濒死中恢复过来,以剑化身,渡劫成神。
一年了。
妹妹在中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仇人还在那个世界,活得逍遥。
但他回不去。
“小虎哥,你在想什么?”小瑶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林小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想家。”
小瑶愣住了。
她从未听林小虎提起过他的家。
“你家……在哪里?”
“很远的地方。”林小虎望着远方,目光深邃,“另一个世界。”
小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靠着他坐下,轻声道:“那你一定很想回去吧?”
林小虎没有回答。
想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