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闻言,有的附和点头,有的面露忌惮,还有的事不关己,只是默默旁观。
这些褒贬不一的议论,一字不落地传入裴锦离耳中,她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手中的香槟杯停止了晃动,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她本就懒得应付这些虚伪的权贵,如今听着这些聒噪的议论,更是没了半分耐心。
裴锦离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虽蒙着面纱,却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场,整个宴会厅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各位既然这么有闲心议论我和我父亲,不如当面说说清楚,”她的声音清冷,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张司令想结交裴帅府,无非是想借着裴帅的威名,稳固自己的兵权;”
“李老板讨好我,不过是想让裴帅府给你的生意开绿灯;”
“至于王旅长,”她抬眸看向那位出言不逊的将领,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自己没本事,打不过外敌,就只会背后议论他人,也配谈‘能耐’二字?”
王旅长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浑身抖,“你一个小女子,也敢如此放肆!我看你是仗着裴霄的势力,目中无人!”
“放肆又如何?”裴锦离冷笑一声,“我父亲刚正不阿,铲除的就是你这种只会内斗、不思报国的蛀虫;”
“我裴锦离的底气,从来不是父亲的威名,而是我自己的本事。”
“倒是你,靠着克扣军饷、欺压百姓上位,还好意思在这里议论我?”
“你胡说八道!”王旅长气急败坏,就要上前,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
此时,一位商界大佬连忙打圆场,“裴小姐息怒,王旅长也是一时口快,并无恶意。”
“今日是赫伯特先生的寿宴,咱们还是以和为贵,莫要伤了和气。”
“和气?”裴锦离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屑,“方才你们议论我父亲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和气?”
“你们趋炎附势,讨好洋大人,背弃同胞,也配跟我谈和气?”
这番话,直接戳中了在场不少人的痛处,有人面露愧色,有人恼羞成怒,原本还算平静的宴会厅,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群情激愤。
“裴锦离,你太过分了!”
“不过是个大小姐,也敢教训我们?”
“我们来参加赫伯特先生的宴会,也是为了晋城的安稳,总比你在这里逞口舌之快强!”
就在众人纷纷指责裴锦离,场面即将失控之际,赫伯特带着一脸虚伪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来。
他一边抬手安抚众人,一边对着裴锦离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十足一副老好人模样,“各位,请冷静一下,今日是我的寿宴,本意是想和各位欢聚一堂,莫要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他转头看向裴锦离,露出和蔼温和的笑容,“裴小姐,我知道你性子直率,可各位也是无心之失,还请你多多包涵。”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侍者端来一瓶珍藏的洋酒和两个水晶酒杯,亲自为裴锦离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将其中一杯递到裴锦离面前,语气温和而带着暗示,“裴小姐,我知道今日之事,是我招待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这杯酒,我敬你,就当是我向你赔罪,咱们以酒泯恩仇,可好?也给我赫伯特一个薄面。”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