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一直困在这里。”
阿星放下兔子,开始翻找下一层,“或者等幻胧恢复,把幻境变成地狱。”
言峰绮礼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思考的光。
“那你呢?”阿星问,“为什么做麻婆豆腐?”
言峰绮礼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拿起一个生锈的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枚旧硬币。
“我喜欢看。”
他平静地说,“人们吃到辣的时候,那种表情——眼泪涌出来,鼻子红,张嘴吸气,手在脸边扇风,嘴里喊着‘好辣好辣’,但又忍不住继续吃下一口。”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那种感觉。
“痛苦,但又不得不继续。挣扎,却又沉溺。那种矛盾……很美味。”
阿星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微微亮。
“原来是这样。”
她说,“那可真是绕了好大一圈。”
“什么?”
“找乐子。”阿星言简意赅,“你之前翻垃圾桶,不也是为了找愉悦吗?”
言峰绮礼沉默了片刻。
“……是的。”
他承认,“但那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愉悦。现在,通过麻婆豆腐,我明白了——看人们在痛苦与享受间挣扎,那种微妙的平衡,就是我要的。”
“恭喜。”阿星真诚地说。
言峰绮礼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o毫米。
就在这时,阿星翻到了一个纸箱。
箱子有点沉,用胶带封着。
她撕开胶带,打开箱子。
里面是——
言峰绮礼凑过来看。
两人同时沉默。
几秒钟后,阿星开口:“还是答辩。”
言峰绮礼:“……”
箱子里确实是一坨已经干硬,呈现出某种不可描述形态和颜色的固体物。
在昏暗的光线下,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散着时间沉淀后的微妙气息。
阿星和言峰绮礼对视。
然后,两人同时移开视线。
但阿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言峰绮礼的眼角,也微微弯了弯。
没有大笑,甚至没有明显的笑意,但那种氛围——在陌生的幻境里,在全世界都沉睡的深夜,在危机四伏的背景下,两个清醒的人,一起翻垃圾桶,翻出了熟悉的东西。
荒诞。
但莫名的,让人安心。
“令人感慨。”言峰绮礼轻声说。
“嗯。”阿星盖上纸箱,“熟悉的恶心感。”
他们继续翻找。
视角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