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乱地看向四周。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铺,熟悉的窗户透进晨光……是她自己的卧室。
刚才……是梦?
那个穿丧服戴红面具的怪人……是噩梦?
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脱力一样瘫软下来,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吓死我了……什么怪梦啊……”她心有余悸地嘀咕,感觉脑子还有点懵。
晨光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准备再次起床。
然而,就在她下意识地想要掀开被子时,手却碰到了身边的被褥——
触感……不对。
柔软,温热,而且……有起伏。
白珩的身体瞬间僵住,一种比刚才噩梦更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一寸一寸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身边的被窝。
被子隆起一个明显的人体形状。
她颤抖着手,捏住被角,然后猛地一掀——
“!!!”
白珩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大脑一片空白!
被她掀开的被子下,躺着一个白、肌肤胜雪、容颜绝美但此刻正闭目安睡的女子。
最关键的是——对方上半身未着寸缕,美好的曲线在晨光下展露无遗,只有散乱的白半遮半掩。
而从被子的轮廓看,下半身恐怕也……
白珩的视线僵硬地向下移动,看向自己——她身上穿的也不是入睡时的睡衣,而是一件几乎透明的纱衣,同样等于没穿!
再看向地板——那里乱七八糟地扔着好些衣物,有她的常服,有眼罩,甚至还有……
一些更私密贴身的物件。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事后的暧昧气息。
镜流??!
为什么镜流会光着身子睡在她床上?!
为什么她自己也是?!
地上那些衣服……昨晚到底生了什么?!!
白珩整个人石化了,思维彻底停摆,只剩下无边的混乱。
就在这时,或许是被她的动作和目光惊扰,床上的白美人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赤红的如同浸染了晚霞的眼眸,平日里总是冰冷锐利,此刻却蒙着一层初醒的迷蒙水雾,少了杀气,多了几分罕见的慵懒与……妩媚?
镜流醒了。
她先是眨了眨眼,适应光线,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僵坐在旁边、目瞪口呆的白珩身上。
两人视线交汇。
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这位罗浮剑的脸上,竟然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娇羞的红晕。
她微微侧过脸,将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只水光潋滟的赤眸,瞥了白珩一眼,声音是白珩从未听过的沙哑和一丝……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