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东西甚至还动了。
茶几中央,一个白底圆盘状的……生物。
正在那里迈着面条一样的胳膊腿来回踱步。
它有着标准的二头身比例,脸部是一块圆形的钟表盘,鼻子的位置延伸出一根时针和一根分针,正在“滴答滴答”地匀转动。
钟表盘上方是一对黑溜溜的大眼睛,下方是一张咧到耳根的大嘴巴。
它穿着系着红色蝴蝶结的白色衬衫和褐色背带裤,脚蹬一双黑色红底皮鞋,头上还歪戴着一顶鸭舌帽。
此刻,这家伙正双手叉腰,神气活现地在茶几上走正步。
“滴——答——!滴——答——!”
它每一步都配合着嘴里拟声的节奏,脑袋还一颠一颠的。
三月七的嘴巴张成了o型。
“……哈?”
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那个东西,又缩回来,挠了挠自己的头。
“你你你……你谁啊?你是怎么进来的?窗户不是关着吗?还有你这造型……某老鼠?不对,你中间那是钟吧?你是闹钟成精了?”
茶几上的小东西停下正步,仰起脸看向三月七,一双黑豆眼里写满了“你居然不认识我”的震惊。
“滴答!”
它双手叉腰,脑袋上的时针分针转得飞快,“老子可不是什么闹钟精!老子是钟表小子!匹诺康尼最最最受欢迎的大明星!动画片都连载一万多集了!你居然不认识老子?滴答滴答!”
三月七:“…………”
她沉默了三秒钟。
“……老、老子?”
她从来没听过有人用这种自称。
还是一个长得像某老鼠和怀表结婚生的娃的家伙。
钟表小子挺起胸膛,一脸骄傲:“没错!就是老子!怎么样,这自称是不是特别有范儿?粉毛傻子,滴答!”
三月七:“……不,我只觉得你在骂我。”
“滴答!没有没有!”
钟表小子连忙摆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两颗黑豆眼弯成月牙,“老子从来不骂人!老子只是实话实说——你是粉毛!你就是粉毛!滴答!”
三月七:“…………”
(我是不是应该把它从窗户扔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行,粉毛就粉毛吧。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来的?这里是冬木市,不是什么匹……匹诺康尼。”
“滴答!”
钟表小子原地蹦了一下,帽子差点飞出去,“老子也不知道!老子本来应该在克劳克影视乐园陪游客合影的!眼睛一闭一睁,就到这儿了!滴答!不过没关系!老子适应能力强!而且老子现——”
它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这里的人,只有你能看到老子哦!滴答滴答!”
三月七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钟表小子张开细长的胳膊,做了个夸张的展示动作,“老子诞生于人们纯粹的梦想与童心里!只有直率、纯真、拥有赤子之心的孩子,才能看到老子的真身!滴答!恭喜你,粉毛傻子!你是被选中的人!”
三月七的眉毛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