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杀害自己师父的人。
圣杯战争的黑幕参与者。
远坂家的仇人。
她的弓立刻拉满,冰箭对准柜台后的男人。
店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然而——
言峰绮礼看着面前剑拔弩张的两位少女,脸上没有出现任何预期中的反应。
没有慌张。
没有愧疚。
没有嘲讽。
他只是……歪了歪头。
然后他把菜刀放下,抬起双手,做了几个手势。
那是一种相当标准的手语动作:右手食指指向自己的耳朵,画了一个圈,然后摆了摆手;接着指向自己的嘴巴,同样摆了摆手。
——我听不见。
——我也说不了话。
凛:“……?”
三月七:“……诶?”
两人愣在原地。
凛的愤怒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盯着言峰那副平静坦然、甚至带着几分“你们在说什么”的茫然表情,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你、你在耍什么把戏?!”
凛的声音依然带着怒意,但已经没那么确定了,“十年前你在冬木市做了什么事,你以为装聋作哑就能——”
言峰依然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着她。
手势又重复了一遍。
我听不见。说不了。
然后他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三月七凑近凛,小声说:“那个……凛,他好像……真的听不见我们说话?”
“怎么可能!”
凛咬牙,“他是魔术师!言峰绮礼是教会派来的代行者,怎么可能突然又聋又哑——”
“但是你看,”
三月七指了指言峰的耳朵,“他没戴助听器,也没用魔术补正的痕迹。而且从刚才到现在,他对我们的反应都是基于看到我们说话的动作,不是听到声音……”
凛沉默了。
她不愿相信。
但理智告诉她,三月七说的可能是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纸。”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笔。”
她用最简短的命令式语气,配合了“写字”的手势。
言峰点了点头。
他弯腰,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朴素的白纸本和一支圆珠笔,放在凛面前的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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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处理案板上的食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过。
凛瞪着那支笔,又瞪着他的背影。
十年积压的愤怒、质问、仇恨,此刻全堵在喉咙里,却找不到出口。
她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书写。
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