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眸光闪烁,暗自思忖:“这西游本就是佛门主导的一场大戏,九九八十一难皆是定数。
镇元子乃地仙之祖,神通广大,佛门日后定然要还他人情的,这人参果的损失,到头来怕是要佛门兜底赔偿。
我们这哪里是偷?分明是公费享用灵果!错过这个村,可就真没这家店了!”
不多时,清风明月二童子前来引路,将师徒几人带去客房歇息。
唐僧被安排在一间清净雅致的独院,院内翠竹掩映,石桌石凳俱全,透着一股道家风范。
而李明四人,则被引到了另一间宽敞的厢房,房内几张木床并列,陈设简单却也干净整洁。
待童子离去,猪八戒便迫不及待地瘫坐在床上,揉着圆滚滚的肚子,唉声叹气:
“唉,那人参果真是可惜了,俺老猪一口吞下去,连个味儿都没尝出来,只觉得一股凉气滑进肚子里,啥感觉都没有。”
沙僧也放下了降妖宝杖,一脸憨厚地附和:“俺也觉得意犹未尽,那果子清香扑鼻,只吃了一小口,还没品出滋味就没了。”
孙悟空则坐在窗边,手指捻着下巴的猴毛,一双火眼金睛滴溜溜转着,显然也在琢磨着什么。
李明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脑中飞盘算着偷摘人参果的法子。
那人参果园里绝非无人看守,原着里悟空就唤出了土地神。
若是贸然动手,被那土地神喊一嗓子,清风明月必然会立刻赶来,到时候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孙悟空当年大闹天宫,面子极大,那些土地神见了他,多半是敢怒不敢言,甚至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聋作哑。
可他李明不行,他只是个大唐普通人族,在仙界毫无根基,那土地神怎会给他面子?
难道要杀了土地神灭口?
李明眉头紧锁,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不妥,太不妥了。杀一个土地神容易,可土地神身死,地界必有异动,清风明月岂能察觉不到?
若是为了几颗人参果,就杀了土地神,再杀了清风明月这两个童子,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镇元子岂能善罢甘休?
“大师兄,你在想什么呢?”
猪八戒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贼兮兮的笑容,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李明,显然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李明抬眼看向猪八戒,又扫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的孙悟空和沙僧,索性也不隐瞒,直言道:
“我在想,刚才那点果子,根本不够吃啊。”
这话一出,猪八戒顿时一拍大腿,激动地嚷嚷起来:“哎哟大师兄,你可算是说到俺心坎里了!
你刚才吃那果子时,那陶醉的模样,跟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似的,俺看着都眼馋。
俺倒好,一口吞下去,啥滋味都没尝着,真是亏大了!”
孙悟空也从窗边跳了下来,凑到近前,挠了挠头,咧嘴笑道:
“俺老孙也没过瘾!想当年俺偷吃蟠桃,那可是一颗一颗慢慢啃。
这人参果比蟠桃还要香甜,却只吃了一小口,实在不过瘾!”
沙僧也罕见地露出一丝向往之色,点了点头:“俺也是,若是能再尝一尝,便好了。”
四人相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俺去偷!”孙悟空自告奋勇,拍着胸脯说道:
“当年俺老孙偷蟠桃、盗金丹,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一个小小的人参果园,还能难住俺不成?”
说着,他就要化作一道金光冲出去。
“慢着!”李明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眉头微皱,提醒道:
“师弟,这果子乃是天地灵根所结,五行相畏,金克木,需得用那金击子才能敲得下来。
而且这果子极娇贵,万万不能落地,一旦落地,便会立刻入土不见,须得用锦缎或衣服兜住才行。”
孙悟空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大师兄提醒得是,俺晓得了!”
说罢,他身子一晃,化作一只不起眼的蚊虫,嗡嗡嗡地飞出了厢房窗户。
悟空先是在清风明月的住处找到了金击子。
随后便朝着五庄观后院的人参果园飞去。
越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被淡淡雾气笼罩的园子前。
那园门虚掩,门楣上书“人参果园”四字,道韵流转。
蚊虫从门缝钻入。
园内景象顿时不同:中央一棵参天大树,树干需数人合抱,枝叶繁茂,青翠欲滴。
树冠间隐约可见一个个白生生的“婴儿”悬挂,正是人参果。
树根处,一团土黄色光芒微微闪烁,正是此方土地的神魂气息。
此刻那光芒凝滞不动,仿佛陷入沉睡——显然是看到大圣驾临,主动“睡”过去了。
悟空现出身形,咧嘴一笑,也不客气,抄起金击子,纵身跃上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