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看着儿子清澈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跪在地上、虽然狼狈却并无奸猾之色的四人,心中微动。
儿子大病初愈,他心情极好,不愿为这点小事扫了他的兴。
再者,不过是四个落难之人,林家确实养得起。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罢,明儿心善。就依你,收下他们吧。不过需得规规矩矩,恪守本分。”
“多谢老爷!多谢公子!”猿飞日斩四人连连磕头,声音充满“感激”。
于是,四名“六道级”忍者,就此以难民身份,光明正大地加入了林家的队伍。
李明给他们安排了新身份:猿飞日斩叫“林猿”,旗木卡卡西叫“林西”,夕日红叫“林红”,御手洗红豆叫“林豆豆”。
随后李明吩咐下人给他们找了几身干净的粗布衣服换上。
换装后的四人,虽然依旧低调,但气质已与方才的难民截然不同。
猿飞日斩眼神变得沉稳内敛,旗木卡卡西虽然依旧遮着半脸,但那股慵懒下的锐利隐约可察。
夕日红温婉中带着干练,御手洗红豆则显得利落精悍。
队伍继续前行。
李明心中已有安排,猿飞日斩经验最老道,可做林府内院管家,统筹防卫。
旗木卡卡西心思缜密,负责贴身保护林如海。
夕日红擅长幻术与细致观察,保护贾敏最为合适。
御手洗红豆性格爽利,正好陪黛玉负责她的安全。
有这四位真仙级的忍者专业保护,林家安全可保无虞。
姑苏离扬州约有两三百公里,按这时代的车马度,又带着女眷孩童,走走停停,至少需要五六日。
沿途有客栈便住店,无店则在野外选择安全处扎营。
有三十名武装盐兵护卫,一般宵小绝不敢近前。
第四日午后,队伍行至一处山势渐起、林木茂密的官道。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颇为僻静。
突然,前方林中一阵呼哨,呼啦啦涌出七八十个手持钢叉、大刀、棍棒,衣衫破烂却眼神凶悍的汉子,拦住了去路!
他们看似乌合之众,但隐隐分成几队,站位颇有章法,堵住了官道前后。
盐兵队长林长贵脸色一变,立即挥手示意队伍停下,拔刀出鞘,低喝道:“戒备!”
他久经行伍,一眼看出这群“土匪”不对劲——
寻常山匪见到官兵护卫的官眷队伍,多半会掂量掂量,就算要动手,也多选夜间或更险要处偷袭。
这般光天化日、直接拦路,且人数众多、阵型不乱,更像……训练有素的私兵!
他迅退到林如海马车旁,压低声音急道:
“大人!情况不对!怕是冲着我们来的!请大人和夫人、公子、小姐务必待在车内,千万不要出来!”
马车内,林如海脸色一沉,贾敏吓得脸色白,紧紧搂住好奇张望的小黛玉,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李明的手。
“老爷……这……”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别怕。”林如海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锐利起来,沉声对外面道:“林队长,一切交由你指挥。林福,让所有家丁拿起棍棒,听林队长号令!”
“是,老爷!”管家林福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李明敏锐地捕捉到了林福那一闪而逝的情绪波动——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近乎快意和激动的复杂情绪。
他心念微转,思及原着中林如海对族人的冷淡态度,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吃绝户?”李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林如海若死,他作为管家或许难逃一死,但他留在姑苏老家的儿子林远却可能凭借近水楼台,侵吞部分林家产业。
难怪原着林如海宁愿将家产托付给的荣国府,也不愿交给本家远亲。
想必是察觉到了什么。
此时,外面的“土匪”头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手持大环刀的壮汉,已经狞笑着高喊:
“兄弟们!是大户人家!油水足!抢他娘的!老子只要最漂亮的那个娘们,其他女人谁先抢到就是谁的!男人杀光,钱财平分!”
“杀啊!”七八十名“土匪”齐声呐喊,竟颇有声势,挥舞着武器冲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