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见?
这可就难办了。
曹癞子这货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游手好闲,到处招猫逗狗、调戏大姑娘小媳妇,偷鸡摸狗的事情也没少干,得罪的人海了去了。
谁知道是哪个被他祸害过的人家,忍无可忍,半夜摸上门来报仇了?
这年头,民风彪悍,尤其是这穷山沟里,有些恩怨,私下里解决太常见了。
可偏偏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种事,他这大队长要是不管,也说不过去。
大队长越想越烦躁,他挥了挥手,对着院子里几个看热闹的壮劳力喊道:“你们几个,过来搭把手!先把人抬到老彭那儿去看看!”
几个早就等在门口的壮实汉子应声而入。
七手八脚地,用一床破褥子把曹癞子裹了,四个人各抬一个角,小心翼翼地往外挪。
曹癞子一动就疼得嗷嗷叫,那声音,听得外面看热闹的村民都直咧嘴。
“我的娘诶,这得疼成啥样?”
“该!让他平时不干人事,遭报应了吧!”
“小声点……不过说真的,这下手可真够黑的,腿都断成那样了。”
“活该!就是不知道谁干的,真解气!”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隐秘的快意。
曹癞子这人缘,可见一斑。
大队长看着人被抬出去,又扫了一眼屋里。
周芊芊还坐在破凳子上喘粗气,头乱得像鸡窝,脸上带着伤,身上那件外套歪歪扭扭地套着,仔细看,那款式和料子,分明是之前王璐璐常穿的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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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太则瘫坐在炕沿,摸索着想去追儿子,又不敢动,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狗儿,我的狗儿……”
“周知青。”大队长沉声开口,“你也跟着一起去!”
周芊芊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大队长,我……我……”
“你什么你!”大队长语气不容置疑,“曹癞子现在是你男人,他腿断了,你不去照顾谁去?赶紧的,别磨蹭!”
周芊芊咬了咬下唇,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她恨不得曹癞子现在就死了才好,谁耐烦去伺候他?
可大队长了话,她一个新嫁过来的女知青,哪敢不听?
她慢吞吞地站起身,拢了拢乱七八糟的头,又扯了扯身上那件属于王璐璐的外套——这是她目前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点的衣服了。
再不乐意,她也只能跟着抬曹癞子的人群,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卫生院走去。
夜风凉飕飕的,吹在她火辣辣的脸上。
周围村民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周芊芊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恨意,如同毒草,在她心里疯狂滋长。
恨南酥,恨陆一鸣,恨曹家母子,恨这该死的穷山沟,恨所有看她笑话的人!
等着吧,等她弄到钱,拿到药……这些账,她一笔一笔都要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