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松开手,拍了拍手上的灰。
“酥酥有说干什么去吗?”陆一鸣的眸色深了深,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知道南酥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
“嗯,说了,她说去县城给家里打电话。”陆芸看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急得直跺脚,“哥,酥酥一个人去县城,路上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你咋一点儿都不着急?”
“芸芸,酥酥她是个独立的个体。”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我们不能打着担心的名号,就去束缚她的自由。”
陆芸愣了一下。
她哥这话说得……有点怪。
“可是……”陆芸还想说什么。
陆一鸣打断她:“她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们过分操心,反而会让她有压力。”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苞米地尽头那条通往县城的路。
“让她去吧。”
陆芸看着哥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哥不是不担心。
是太担心了,所以选择相信。
相信南酥能处理好自己的事,相信她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这种信任,比时时刻刻盯着、管着,更需要勇气。
陆芸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有点过分操心了。”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释然:“酥酥那么聪明,肯定没事的。我就是……瞎紧张。”
陆一鸣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
“别多想。”他说,“赶紧去上工吧。早点干完,早点回去。”
陆芸应了一声,转身往自己的任务地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一鸣已经重新弯下腰,开始往板车上装苞米杆。
动作利落,脊背挺直。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紧绷和担忧,只是她的错觉。
陆芸摇摇头,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位置。
她得赶紧把活儿干完。
等酥酥回来,她还得帮着把酥酥那份工分也挣出来呢。
……
此时的南酥,已经走在去往县城的土路上。
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影,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南酥不能直接利用空间瞬移到县城。
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嘛。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任何一点乎常理的举动,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可是,光靠两条腿走,几十里的路,不仅浪费时间,还累得不行。
南酥估摸着已经走出了村里人的视线范围,她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圈,确认周围空无一人后,迅钻进了路边一片茂密的小树林。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下一秒,一辆崭新的凤凰牌女士自行车出现在她面前。
随着使用空间的次数越来越多,她对空间的掌控也愈得心应手。
现在的她,她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决定拿出来的东西是否需要“做旧”,是否需要符合现在的年代特征。
南酥摸了摸冰凉的车把,嘴角忍不住上扬。
有车就是好啊。
她利落地跨上车座,脚一蹬,自行车就轻快地驶出了小树林。
上了土路,南酥蹬得更起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