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卿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酥酥吗?”
“是我,娘。”南酥又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我好想你。”
“娘也想你。”秦雪卿的声音更软了,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嘴角漾起的微笑,“我的亲亲宝贝,终于给娘来电话了。”
但下一秒,她的语气忽然紧张起来。
“酥酥,你没事吧?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周芊芊那个小贱人是不是又作妖了?你爹回来说她陷害你……”
“娘,娘!”南酥赶紧打断她,“我没事,我特别好。”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里带上了笑意:“周芊芊已经嫁人了,嫁给了我们村里的一个二流子。”
“什么?”秦雪卿愣了一下,随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赶紧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严肃的语气说道:“咳……那真是……害人终害己!”
活该!
长途电话费贵得吓人,南酥没时间再闲聊。
她深吸一口气,直奔主题:“娘,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有个堂妹,是不是叫秦筝?”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秦雪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疑惑:“是,我确实有个堂妹叫秦筝,她前些年就下乡去了,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南酥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是。
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娘,你知不知道,她当初下乡去了哪里?”
秦雪卿又想了想:“这个……我记得不太清了。好像听你三姥爷提过一嘴,说是在……闽省?”
闽省?!
南酥的瞳孔骤然一缩!
“你确定是闽省?”
“应该没错。”秦雪卿说,“你三姥爷当时还叹气,说秦筝那丫头性子倔,说不联系,就真的不跟家里联系了,唉……”
好家伙!
一个在最南边的闽省,一个在最北边的黑省。
这一南一北,隔着千山万水,秦家人就算想联系秦筝,都根本不可能联系得上!
这其中,要是没鬼,她把名字倒过来写!
南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握着电话听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娘,你听我说。我所在的龙山大队,之前也有一个叫秦筝的女知青。”
“她的对象,叫曹文杰。”
“而这个秦筝,在我下乡之前,就……就被人害得跌落悬崖,死了。”
“娘,这个死去的秦筝,很有可能……就是你的堂妹,我的堂姨!”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秦雪卿失声的惊叫,以及……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过了好几秒,秦雪卿才开口。
声音有点抖,但努力保持着冷静。
“酥酥,你……你会不会搞错了?重名的人很多,秦筝明明在闽省,怎么会跑到黑省去?”
南酥没说话。
她等着母亲自己把话说完。
果然,秦雪卿沉默了几秒,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