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酥心里一紧。
她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这不是你的错。”她声音放得很柔,“你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芸姐最好的生活了。”
“我只是给了她物质。”
陆一鸣的声音闷闷的,透着无尽的悔意。
“我确实挣了钱,让她吃饱穿暖,不用像村里其他女孩一样早早下地。可比物质更重要的,是精神。
我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流言蜚语,让她一个人把自己包裹在一个坚硬的壳里,像只刺猬一样,谁都不能靠近。”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酥酥,谢谢你。”
“谢谢你的出现,让小芸愿意交朋友,愿意敞开心扉,愿意……活得像个正常的女孩子了。”
南酥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硬如冰山的男人,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露出内心最柔软、最脆弱的一面。
“你别这么说。”
她仰起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
“再给芸姐一些时间。她现在有爱她的哥哥,有爱她的朋友。在爱的包裹下,总有一天,她会自己走出那个禁锢了她这么多年的世界的。”
陆一鸣“嗯”了一声,将脸埋在她的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两人静静相拥,谁都没有再说话。
堂屋的门后。
陆芸背靠着门板,一动不动。
她眼眶通红,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抬手,用力捂住嘴,不让自己出一点声音。
她本来是想出来倒杯水喝,却无意中听到了厨房里两人的全部对话。
原来哥哥心里,藏着这么深的愧疚。
原来南酥,是这么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这些日子,她过得确实比以前哪一天都要快乐。
有哥哥宠着,有南酥陪着,有方济舟那个傻小子笨拙地示好。
她不用再一个人面对那些恶意的目光,不用再半夜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既然哥哥和南酥都想让她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
那她就试着,往外走。
她不能让关心她的人,伤心难过。
陆芸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
她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
厨房里。
陆一鸣若有所觉地朝着堂屋的方向看了一眼,眸光深邃。
陆一鸣朝着堂屋的方向,极快地瞥了一眼。
那眼神,锐利得像鹰。
然后,他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拉住南酥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