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警惕地捡起那个小小的纸团,迅展开。
只看了一眼,陆一鸣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手指快如闪电,将那个小小的纸团捻在指尖,迅展开。
昏暗的月光下,一行娟秀而又急促的字迹映入眼帘。
“村长已致电陈明廷,离去!”
短短一行字,却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陆一鸣面沉如水,将纸条递给了身旁的方济舟和陶钧。
两人凑过来,看清了上面的内容,脸色瞬间都变了。
“艹!”方济舟低骂一声,声音里带着焦躁,“村长?哪个村长?小溪村的?他妈的,这老东西果然跟陈明廷穿一条裤子!”
陶钧比他冷静些,但语气同样凝重:“现在怎么办?陈明廷的人要是赶过来,咱们就被包饺子了。”
方济舟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躁,“老陆,怎么办?要不咱们现在就冲下去,把这帮孙子全解决了,抢了箱子就跑!”
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眼神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猎豹。
“你疯了?”陶钧一把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低声呵斥道,“你看清楚,那是十几口大箱子!就凭我们三个人,怎么弄走?”
他指了指下面,那些特务正吭哧吭哧地把一口口沉重的箱子往外搬,每口箱子都需要两个壮汉才能抬动。
“我们是三个人,不是三十个人!也不是三百个人!就算我们把曹文杰这几个人全放倒了,我们能扛着这十几口箱子飞天遁地吗?”
陶钧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方济舟的头上。
他瞬间冷静下来,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东西运走,等陈明廷的人来了,咱们就更没机会了!”
陆一鸣一直没说话。
他深邃的眼睛盯着下方院子里忙碌的人影,大脑像最精密的机器一样飞运转。
时间紧迫,村长已经报信,陈明廷的人随时可能赶到。
硬抢不行,放弃更不可能。
这些民脂民膏,绝不能落到特务或者陈明廷任何一方手里。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他忽然伸手,从还在纠结的方济舟手里拿回那张纸条,放进自己的口袋中。
陆一鸣深邃的眼眸中,却骤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谁说我们要自己搬了?”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让方济舟和陶钧躁动的心安定了下来。
“我们三个人是搬不走,”陆一鸣的目光落在下面那些正忙得热火朝天的特务身上,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免费的苦力,“可他们……不是现成的搬运工吗?”
“让曹文杰,给我们当搬运工。”
方济舟眨巴了两下眼睛,激动地差点喊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憋得脸通红,只能拼命给陆一鸣竖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让特务替他们干活,等他们把箱子运到半路,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截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连搬箱子的力气都省了!
“老陆,你这脑子……”方济舟兴奋得直搓手。
“老方,你脚程快,熟悉这一带地形,现在立刻出,去他们出村的必经之路上找合适的地方设伏。”陆一鸣打断他,语加快,开始部署,“记住,要隐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