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陆芸点点头,手上的动作飞快,“秋收差不多都结束了,把苞米粒脱下来,晒干入库,今年的秋收就算彻底忙完了。”
“那……”南酥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她,试探着问道,“活儿还那么紧张吗?咱们……可不可以不去脱粒,去后山割猪草啊?”
陆芸闻言,擀皮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想了想,才开口道:“秋收进入尾声,活儿确实没那么多了。跟大队长好好说说,请个假去割猪草,应该也能批。”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犹豫:“只是……脱粒的工分高一些。现在快猫冬了,大家都想趁着最后的机会多挣点工分,好分点粮食过冬。要是我们俩都去割猪草,家里的工分就少了……”
“还是我一个人去割猪草吧,你……”
“不行!”南酥没等她说完,就立刻摇头打断了她。
她的语气异常坚决,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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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姐,你听我说。”南酥放下手里那个不成形的饺子,认真地看着陆芸的眼睛,“有我,还有你哥在,怎么可能让你为了那几个工分去受那个累?”
“再说了,”她掰着手指头给陆芸算账,“咱们家现在缺那点工分吗?我们不靠工分活命!”
“更何况,”南酥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马上就要猫冬了,天一天比一天冷。陆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有些东西咱们得提前准备了!后山的柴火得多拾一些吧?”
陆芸一想,觉得南酥说的有道理。
她哥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这天气,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冷,下了雪后,就没办法进山了。
是得再多弄一些柴火了。
更何况,酥酥是心疼她,不想让她去打谷场上,面对那些大娘、婶子们的白眼和闲言碎语。
脱粒都是分组干活的,到时候,村里那些人肯定没人愿意跟她分在一组。
她去了,也只是自讨没趣,惹人嫌烦。
与其去那里受气,倒不如跟酥酥一起上山。
两人做个伴,聊聊天,顺便多拾些柴火。
把家里的柴火垛堆得高高的,冬天把炕烧得热乎乎的,让酥酥,不受一点儿冻。
想到这里,陆芸心里那点对工分的执念,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里亮晶晶的。
“好!都听酥酥的!明天我们俩就一起上山!”
两人商量妥当,饺子也包得差不多了。
灶膛里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白白胖胖的饺子一个个下到锅里,随着沸水上下翻腾。
很快,一股浓郁的肉香和野菜的清香就飘满了整个厨房。
陆一鸣不在家,就她们两个人吃饭,也懒得再摆到堂屋去。
两人直接把一张小方桌搬到厨房里,就着灶膛里温暖的火光,围坐在一起。
热气腾腾的饺子捞出来,蘸上一点酱油和醋,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嘴里爆开。
肉的醇厚,野菜的清爽,混合着面皮的筋道,让人幸福得想眯起眼睛。
……
与此同时。
村东头的牛棚里,也飘出了同样的饺子香。
昏黄的煤油灯下,舒老、黄致清、毛教授和杨成玉四个老人,同样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旁,吃着一顿来之不易的野菜猪肉饺子。
那块南酥送来的五花肉,被他们小心翼翼地剁碎了,和着野菜,包了满满一大盖帘的饺子。
四位平日里在国内都是泰斗级别的人物,此刻却像孩子一样,吃得心满意足,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幸福感。
饭后,舒老满足地揉了揉微微凸起的肚子,从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