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酥拍了拍胸脯,下巴微扬,语气斩钉截铁:“当然是真的!我南酥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到做到!”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着光,不是玩笑,也不是一时兴起的同情,而是一种近乎天真的笃定。
舒老和黄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动。
空气安静了几秒。
“哈哈哈——”舒老突然爆出洪亮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石头上滑下去,黄老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
“你这丫头!”舒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南酥,“口气不小啊!给我们两个老家伙养老?你才多大?你爹娘能同意?”
“我可跟你说,这可不是小事,别到时候你爹娘提着刀杀过来,说我们两个老不死的拐带他们家宝贝闺女。”
南酥想了想自家那对活宝父母,嘴角忍不住上扬,语气里满是骄傲:“他们才不会呢!”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顶顶好的人,知道了这事儿,非但不会乱吃飞醋,肯定还会拍着手,夸我做得好!”
“真的假的?”黄老也来了兴趣。
“当然是真的,”南酥的眼神亮晶晶的,“就说我爹吧,他数十年如一日地匿名给那些牺牲了的战友寄钱。他常跟我说,人不能忘本,更不能凉薄。对曾经为国流过血、拼过命的英雄,我们要一直怀着敬畏之心。”
南酥这番话,倒是让舒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
他那双浑浊但依旧锐利的眼睛,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南酥来。
京市来的……
军属……
姓南……
再加上这丫头眉眼间那股子英气,像极了一个人……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舒老的脑海。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他眨巴眨巴眼睛,试探性地开口,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丫头,你……你爹他,是不是叫……南惟远?”
南酥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舒爷爷,您认识我爹?”
“何止是认识!”
舒老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黄老,激动地一拍大腿,爆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老黄!老黄你听见没?!”舒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和感慨,“南惟远!这丫头是南惟远的闺女!”
他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松林里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枝头的鸟雀。
“哈哈哈!老黄!你看看!你看看!这叫什么?这就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黄老也愣住了,随即失笑摇头,看向南酥的眼神更加温和慈祥:“原来是小南的闺女……难怪,难怪有这份胆气和心性。”
南酥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她挑了挑眉,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舒老这何止是认识她爹,听这口气,分明是熟得不能再熟的老熟人!
可她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爹那些来往密切的叔叔伯伯、战友同僚。
舒姓的?
没有。
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爹倒是曾经有个亦师亦友的姓舒的老长。
难道……
看着南酥那一脸茫然又纠结的可爱模样,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怀念和慈爱,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
“傻丫头,你当然不记得我了!”舒老笑够了,才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语气带着几分怀念,“你小的时候,胖乎乎的,像个小肉团子,我还抱过你呢!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婴儿的大小。
“你爹那时候还是个愣头青,跟着我打仗。”舒老的眼神飘向远处,仿佛穿透了时光,“后来……嗐,不说了。他现在的位子,就是接替我的。可以说,是我一手把他提拔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