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兔肉忽然就不香了。
她看看方济舟,看看陆芸,又看看低垂着眼眸、看不清神色的陶钧。
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该不会……
这是个三角恋吧?
不会吧不会吧?
方济舟和陶钧……都喜欢芸姐?!
天哪!
现实版的话本子就在眼前啊!
南酥瞬间脑补出了一场大戏:沉默可靠的陶钧默默守护,阳光开朗的方济舟主动出击,单纯善良的陆芸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最后……
南酥的目光落在陶钧身上,看着他即便低着头也依旧挺拔如松的脊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欸。
只可惜啊。
看芸姐那样子,明显对方济舟更特别一些。
而且方济舟和芸姐,一个闹一个静,一个外放一个内敛,怎么看怎么配。
那最后受伤的……
恐怕只能是默默付出的陶钧了。
南酥看向陶钧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浓浓的同情和惋惜。
多好的一个同志啊。
长得帅,身手好,性格沉稳可靠……
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心里可能已经装了别人的姑娘呢?
爱情这玩意儿,可真是不讲道理。
陶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正好对上了南酥那充满怜悯、惋惜、还带着点“你好惨但我无能为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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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钧:“……?”
这丫头又在脑补些什么?
那眼神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好像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似的。
陶钧要是知道南酥正在脑子里上演一场“他爱她她爱他”的三角恋苦情大戏,还擅自把他安排成了悲情男二号……
他大概会真的去找根撬棍,把这丫头的脑壳撬开,好好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众人各怀心思,但这顿饭到底还是吃完了。
红烧兔肉被消灭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被方济舟用饭包蘸着吃完了。
菜叶子也所剩无几。
陆芸起身,招呼大家一起收拾。
“碗筷先放这儿吧,等蝗灾过了,咱们再拿上去洗。”她利落地把空盆空碗叠在一起,放到木箱角落,“现在出去太危险,谁知道那些蝗虫会不会从缝隙里钻进来。”
众人都没意见。
地窖里空间有限,确实不方便清洗。
关键是没有水啊!
头顶上那令人烦躁的嗡嗡声,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只有煤油灯燃烧时偶尔出的“噼啪”声,提醒着光阴的流逝。
毛复瑾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舒展。
“外边的声音……好像有减弱的趋势。”他沉吟道,“不过,听这规模,要等这些蝗虫完全散去,恐怕得等到后半夜了。”
舒老叹了口气。
“这么长时间……”他摇摇头,“地里的东西,怕是啥都剩不下了。苞米杆子都得被啃光。”
杨成玉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